相處這麼久,餘瑤對沈青已經相當了解了,她知道沈青決定的事情,幾乎是無人可以逆轉的,這種偏執勁兒一旦上來,說什麼都是浪費時間。
深深吸了口氣,餘瑤便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最後看了沈青一眼。
而這一眼仿如烙印,要把前方那少年的身影,永久的刻在自己心中。
然後,轉身離去。
餘瑤一走,沈青頓時感覺到壓力散去,雖然接下來美邁上一道台階,便相當於往鬼門關更進一步,但他心意之決,已是堅如大山。
“雜-種,你他媽還真是找死!!”
趙汝山氣急敗壞,連天光都震懾不住沈青,他就隻能接受這種自己不願意麵對的結局了。
大刀狂舞,業火如海浪席卷,頓時從園林大門呼嘯而出,沿著石階轟然而至。
沈青微微縮眸,九龍纏隨手一舞,禦魔槍盾衍生而成,火焰襲至直接便被抵開,竟是輕輕鬆鬆從“火海”中辟開一條道路!
見狀,趙汝山嘴角控製不住的抖動了幾下,大哥趙汝雄閉關所在其實並不是很隱秘,若自己無法阻擋沈青,趙家百年基業,今天可就真有可能要徹底化為烏有了!
而這也正是他數次意圖嚇走沈青的原因,因為他心裏清楚得很,此子已成長到一種可怕的地步,絕非自己能夠阻擋。
事實跟他想的完全一樣,當距離園林大門隻有百道台階之時,沈青沉眸低喝,破魔槍書橫貫而來!
轟!
那耀眼的光束如同一道驚空雷柱,直接由下至上,將玄木打造的大門摧毀成渣!
“業火冥王刀!”
趙汝山驚恐大吼,冥王相與身前浮現,可他知道這毫無用處。
轟隆隆!
槍之光束與冥王相碰撞一處,時隔數月,枯禪授法時的一幕再次重現,隻不過這一次更加幹脆利落,冥王相直接被撕扯的支離破碎,整片園林前園,都是被槍芒充塞!
其中似乎夾雜著趙汝山慘叫的聲音……
須臾,槍芒散去,一道人影頹靡到底,渾身上下已是衣衫襤褸,強悍力量的衝擊之下,更是體無完膚。
“你,你…”
當沈青邁過趙汝山之時,後者還不甘的掙紮著,試圖抓住他的腳踝。
低頭看了一眼,眸中不帶絲毫的慈悲,直接一槍,將其摜死在地。
丹海中期,殺此丹海後期卻隻需兩合,至此,趙家最後一員猛將也隕落下去,隻剩唯一正主兒!
目光穿過園林的內進拱門,雖然還沒有走過去,但沈青已經能在那裏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無匹的氣息。
呼!
狂風似乎更勁了,烏雲也低垂的像要壓下來一般,整個趙家園林陷入極度的昏暗,柳條在風中狂擺,塘水擰出漩渦,石走沙飛,門窗破碎。
仰頭上望,濃厚的烏雲中,似已隱約凝聚出一個神威煌煌的大道符文!
異象將成,莫名的壓力從四麵八方襲來,如要摧毀人心。
沈青再不敢有絲毫耽擱,緊了緊手中長槍讓自己從這種天威震懾中緩解出來,大步邁入拱門!
一入拱門,他更是感受到壓力的加深,這說明趙汝雄就在此處不遠。
環目四顧,最終鎖定於一座假山之上。
長槍嗡的擲出,銀光如匹,直接將假山轟爆,一條黝黑的通道向地底蔓延開來。
趙家地宮!
“但願蒼天有眼,讓我在找到趙汝雄之前,異象不會衍成。”
默默祈禱了一句,沈青步入其中。
地道近乎以一種四十五度的角度傾斜向下,沒走都遠,周遭便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外麵異象所引動的聲威,也徹底不複可聞。
黑暗與死寂襲來,讓人覺得莫名的壓抑。
沈青想要取出火折,然而就在他準備點燃之時,前方響起了幽幽的話語之聲。
“厲害,厲害啊,沈家賢侄,趙某真的沒有想到,與你父親鬥了十幾年都沒有被逼到如此地步,如今卻是險些被你滅了家族。”
趙汝雄!
刺啦!
火折燃起,微弱的光芒映出前方一縷空間,隱隱約約的,沈青似乎看到前方便是一間石屋,內屋,盤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不是趙汝雄?”
沈青微詫,可當他走近之時卻發現,這人的確是趙汝雄,但他已不複昔日的梟雄之態,而是滿頭白發,如同耄耋老人。
“嗬嗬,有些驚訝吧,趙某不過不惑之齡,卻落得如此狀態。可話說回來,你也不該感到驚訝,因為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原本平靜的趙汝雄陡然咆哮起來,而隨著他咆哮,整座地宮都出現了隱隱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