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閉關禁止便是天光九鑄之法,從外麵看隻是一道薄光一樣的屏障,可從內裏看,卻是萬千字符凝聚,蘊含著無上的玄機。
而自從發現這玄機端倪之後,沈淵便再也無法通過出關玉符破開禁製了,想要主動離開,他隻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徹底透徹天光九鑄的秘密!
故此,時間一長再長,從最初入關時自己、也包括家族眾人都覺得可在月餘竟功,直到後麵的三年杳無音信,再到如今破關而出,一轉眼,已是將近四年!
被困四年期間,沈青隻要在家,幾乎每天都會過來,沈淵自然也就相當於見證了沈青在這四年裏的成長,作為父親,他欣慰,但更心急。
因為事情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前三年,沈青固執且無力,自己都經常被打的鼻青臉腫,還談何破開禁製。
沈淵心疼,但他也同樣無力。
可是從今年開始,沈青每次嚐試破開禁製之時,內部都能明顯感受到屏障的確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而且影響屏障的那種力量不同於正常的任何力量,雖然細微,卻蘊含著一種極端狂暴的感覺。
這是作為天光境強者所能察覺到的,因為天光境說白了就是修天,對於煌煌天道自然就有著更清晰的感知。
沈淵察覺到了並預感到了,沈青即將崛起。
果不其然,在其中的時間內,沈青境界飛速拔高,起初他還擔心人走的太快會容易飄飄然,可事實證明,沈青不但沒有,而且在某種程度之上,還把家族帶到了一種自己都未曾達到的地步。
那便是,讓得除趙家之外,近乎整個青麓道都心悅誠服!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最讓沈淵心驚的時刻,那便是枯禪降臨之時,同為天光境,他感受得到枯禪,後者估計也能察覺到他的存在。所以枯禪針對沈青、幫著趙家吞並沈家,也許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不過現在枯禪已死,事情的真想也不複可知,總之沈青又一次挺過來了,從這個時候開始,沈淵才真正意識到他的兒子有多麼優秀且堅韌,所以也終於能沉下心來,心無旁騖的去領悟天光九鑄。
直至近段時間,他自己的領悟近乎圓滿,外加在沈青日複一日徒勞卻不懈的嚐試之下,禁製才得以出現鬆動跡象。
聽完沈淵的陳述,四太公連連歎息,並非無奈,而是如釋重負。
“多虧了你及時領悟圓滿,若你不能出關,可能今天就是家族垮塌之日了。”
“四伯,功勞並不在我。”沈淵笑著擺了擺手,旋即無比自豪的看向沈青,“說實話,我並未徹底領悟天光九鑄,且剛才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金雲一共隻出現八道。”
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擰眉回憶,片刻後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那……”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清兒不斷向屏障內灌入異常力量,破開這屏障,也許還要諸多時日。”
“異常力量?是指他的自然功體?”眾人盡皆不解。
沈淵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自然功體,世人皆雲先天體脈和自然功體的優勢會在天光境時開始無限縮小,這並不是胡說。因為天光境後便可以主動攝取適應自己的天地力量進行修煉,比如趙汝雄,他以後就可以通過風來提升修煉,可他並沒有特殊體質。”
眾人點頭,大概明白了一些。
“所以我覺得,清兒應該是……”
“父親,您說您九鑄未成,是我協助才得以破關,可我每每衝擊屏障的結果都是被反震而回,並不能感受到一丁點的進展啊。”
沈青趕緊打斷了父親的話,關於真雷造化法身這件事,他覺得暫時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為好。倒不是說不信任這群之前還有意與家族共存亡的兄弟們,而是不敢保證,每個人的性格都適合保守秘密。
畢竟,再好的人也有缺點,比如容易酒後失言雲雲。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沈青覺得,造化法身仍然蘊含著巨大的挖掘空間,他現在所發掘出來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這種存在一旦現世並傳揚出去,青麓道倒是無所謂,可萬仞山呢,武雲大城呢…總之,總會有心懷不軌之人惦記上的。
更何況,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搞清楚,那便是奇異金屬究竟去了哪裏,為何曾經攝取雷石之時短暫的出現了一瞬,之後卻再也不複可見。
綜上所述,他覺得自己的造化真身可能和別人的還不太一樣,所以時機未到之前,最好還是爛在肚子裏。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沈淵當然能察覺到愛子有些事情不想說出來,可正當他想要轉移話題,說說趙汝雄這個後患之時,一家族之人卻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神色極其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