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傳來的響動,除了沈淵之外沒人聽得到,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且這腳步聲並非是因為刻意隱藏才變得飄渺,而是來者腳下功夫實在太強,甚至已經將某種身法元技練到了極致,以至於行走之時都身如鬼魅,哪怕沒有動用元技。
能達到這種水平,來者定然不凡!
沈淵一聲暴喝,同時掌中已綻出燦燦光華,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他人已經到了洞口處。
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洞口石壁被拍的爛碎,呈現好大一處崩裂。
這預判性的一掌,竟完完全全沒能摸到對方影子,直接砸在了石壁之上!
眾人驚詫,可仍是沒來得及反應,一道人影已經轉入場中,就那麼淡然然的坐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目光盡數落到那人身上,愣神片刻後,紛紛亮出刀兵。
來者不善!
“諸位莫慌,在下此番過來並不想動手,而是有事要和你們家少爺談談。”
那人坐在人群中央的石墩上,語氣閑散自如,一身灰色大袍包裹住整個身體,連麵孔都無法看清。
“灰袍人?!”
極端驚恐的聲音響起,是今早回來的探子中,去往呂家的那位。
“嗯?你見過我?”
灰袍人扭頭看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此人是誰。
他當然想不起,可那探子卻心髒狂跳,因為他親眼看見此人在盞茶功夫,以隻身孤影將呂家滅門。
“是他,一定是他,我隻看身形就絕不會記錯!”
探子有些過度驚慌,用手指著灰袍人,神色激動。
這時,一隻手掌拍了拍探子的肩頭,有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沈青將其護在身後,同時衝那灰袍人平靜的問道:“找我?閣下是有什麼事情?”
似乎沒想到沈青竟然能如此定然,灰袍人唯有訝異,但也快便被聽不出情緒的笑聲取代。
“嗯,不愧是上麵欽點的人,果然有些氣度。”
上麵?欽點?
“如果沒猜錯,你應該就是天狼幫的二當家吧?”
沈淵閃了回來,麵色如常,但中心極度警惕的站到沈青旁側。而其他人,則是在聽到“二當家”三個字後,心驚肉跳起來!
灰袍人點了點頭,“那你應該就是天光九鑄的沈淵了?幸會幸會,聽趙汝雄說時我還不信,但剛才一掌,讓我信了一半。”
“哦對了,閑話少提,畢竟這一行並不是找你。”
灰袍人擺了擺手示意沈淵退開,那副作風,仿佛把這裏當成了他的天狼寨。
沈淵當然不會退,但他也沒有衝動行事,因為對方這一趟過來應該是當真沒打算動手,否則就算再拖大也不至於一個人過來。
“你究竟欲意如何?”
“我說了,隻是想跟你們沈家少爺聊聊。”
說著,他把目光落在沈青身上,又笑問道:“小兄弟,前段時間,你去過空雲集吧?”
沈青眉峰微擰。
“看來是了,那你還是否記得一個叫燕子刀的人。”
“怎麼,你是要替他報仇?”沈青寒聲開口,燕子刀雖然不是他殺的,但卻間接死在了他的手裏,因為如果不是他抗住燕子刀數記絕殺挨到柳家支援,燕子刀早就殺人離場了。
“哈哈哈,小兄弟莫要激動,他燕子刀又不是我天狼幫的兄弟,在下並不在意他的死活,隻是……有人出價找你,並拖在下問幾句話。”
“誰?”
事情愈發出乎意料,搞得沈青都有些一頭霧水,既然這灰袍人不想為燕子刀報仇,那又何必孤身前來,畢竟父親乃是天光八鑄,他就算再強,此行也存在一定風險。
“天寒老人!”
灰袍人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而起在說出這四個字時,語氣中竟充塞著一種敬畏和向往的意味。
可是沈家這邊就有些發蒙了,天寒老人是誰?
唯獨沈淵和四太公,眉心不由狠狠擰了起來。
見得沈家眾人這幅表情,灰袍人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但片刻又釋然了,低低冷笑道:“是在下疏忽了,爾等世代居住在這種窮鄉僻壤,當然不會知道天寒老人的威名,看來在下還得費些口舌給你們解釋……”
“你是說寒門門主?”話語被沈淵打斷。
寒門,萬仞山脈神秘組織,也可以定義為最大的邪修幫派,其門徒行蹤不定,難以定論具體人數,但通過過往事例來看,絕對不在少數就是。
而且不僅多,還十分強悍!
據傳,萬仞山平均每一百起暗殺事件中,便是有至少八成與寒門有關!
天寒老人,便是這個神秘殺手組織的絕對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