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飄雪中,趙汝雄的神色無比快意,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
可以這麼說,趙家會輪到如此地步,近乎是拜沈青一人所賜,家族現在擁有的東西、家族未來崛起的希望,全都毀在了沈青手裏,他能不恨沈青?
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血肉!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不僅沈青,連帶著老對頭沈淵,包括整個沈家的未來,都將於這雪夜之中葬入黃泉!
“怎麼,沒什麼想說的?”
趙汝雄來到篝火附近,搖曳的火光映的他麵龐陰晴變幻,唯獨不變的,是那快意的陰笑。
“當然有。”沈青冷笑。
“哦?那趕快說來聽聽,趙某感興趣的很那!”趙汝雄故意擺出一副一臉期待的樣子。
“我覺得你現在沒必要聽,稍後在你臨時之時,我會讓你聽個夠的。”
“哦~”趙汝雄拉長了聲音,非但沒有暴怒,反而真的相信了一樣。
轉而,他又看向沈淵,“你兒子放的一口好狠話,那你呢,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唉,咱兄弟倆鬥了多少年了,別說我不近人情,有什麼遺言,該說抓緊說吧。”
說完,他又故作悲傷,隻待看沈淵笑話。
他敢這麼肆意嘲諷,乃是死性不改,畢竟也曾是一家之主,一塊石頭上豈能絆倒三次。
前兩次,也就是突破天光和殺上沈家那次,他都以為勢在必得,卻不想皆在最後關頭出現意外。自那之後他就懂了,大好形勢在前,必須快刀斬亂麻,一刻也拖不得。
而眼下,他真的不是又犯了老毛病,而是在等待時機。
等待一個必成的時機,時機一到,哪怕沈淵真的有話要說,他也絕不會給丁點機會!
和二當家一樣,兩人都不動聲色的望了眼天邊,心裏念咕道,胡侓怎麼還不過來?
沒錯,他們在等胡侓!
一旦胡侓到場,那便是三名天光強者壓陣,即便二當家有些虛弱,胡侓和完全恢複的趙汝雄,也足夠應對僅剩兩鑄天光的沈淵了!
至於剩下一個沈青和四太公,別說二當家虛弱,就是他元息耗盡,一手天光招來,也是隨意便可抹殺!
所以這必成之局,便是胡侓到場。
沈青“閱讀”過胡侓的靈魂,當然知道他們在等什麼,可父親並不知道,見得趙如兄小人得誌,免不了的心生悲戚。
倒不是因為自己要死了,而是愛子終究還是要給自己陪葬。
“清兒,難道你沒看見我和四太公故意燃的篝火?”
沈青點了點頭,他看見了,也想到了。以父親的心智,在這種情況下絕不會冒失失的點燃篝火,因為按正常心理,沈青一旦看見篝火,勢必立刻趕來自投羅網。
但他們父子對對方的心智都有著足夠的自信,所以沈淵確定,若沈青見到篝火,必會反向思考,知道這是叫他不要貿然過來的信號。
沈青也的確猜到了,可他還是直接降臨,因為即便胡侓沒死,他也不可能放任父親與四太公於不顧。
更何況,胡侓還死了,這不正好將計就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父親,你對付誰更有把握一些,趙汝雄還是灰袍?”沈青正色問道。
沒等沈淵回答,趙汝雄卻忍不住笑嗬嗬的插上話來,“嗬嗬嗬,沈家大少爺好氣魄,您是這個!”
他豎了個大拇哥,無比嘲諷的道:“都說英雄不在年少,看看,麵對死局鎮定自若,還大有對手是誰都無所謂的意思,嘖嘖,不簡單啊,沒點底氣哪能這樣!”
“趙汝雄,你這個狗東西除了狗仗人勢還會什麼!背叛祖宗把天狼幫引進青麓道,你就怕死後被青麓道的祖先們唾棄麼!”
四太公怒喝,他已是忍無可忍,死也就罷了,還得被趙汝雄羞辱,這才是最憋屈的。
然而,沈青卻是擺了擺手,然後扶著四太公,道:“太公您先歇著,沒必要置氣,就讓他臨死前再多吠會兒吧。”
說著沈青轉向沈淵,再次問道:“父親,您挑哪個?”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沈淵知道沈青並不是一個隻會逞嘴舌之利的人,他敢這麼淡然自若,必定是有著什麼底氣。
那便按他的意思來!
探手一指灰袍人,沈淵沒有說話,直接給了沈青一個眼神。
沈青笑著回應了一下,旋即,身形暴起,直撲趙汝雄!
弱勢的一方不僅率先出手,而且勢頭就像強勢方一樣,這使得灰袍人跟趙汝雄皆是微怔,瞬間失去先機。
當然了,更主要的還是胡侓,隻要他不來,還真談不上什麼強勢弱勢。
“姓趙的,這一槍你可躲好了,不然貫你個透明窟窿!”
沈青放聲大笑,同時破魔槍投擲而出。
缺少了銀光九龍纏的靈韻加層,破魔槍又恢複到準七星的水準,這對於天光強者來說並不難抵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