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寒,陳百年冷聲道:“諸位,你們如此說話,不會是也想自降身份去加入什麼青麓道沈家吧?嗬嗬,如果是,盡管滾蛋!”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有怒,但終究還是退了下去。
家業盡在西祠城,他們不可能離開,怪隻怪同盟推舉中沒能鬥過陳百年,讓這陰毒之人做了盟主大位。
在數聲歎息後,氣氛陷入沉寂,所以的目光落在沈青身上,有陳百年和沈霸的快意,也有其他人的悲惋。
借著月色,可以看到沈青的麵龐已經逐步泛青,甚至皮膚之上都凝結了一片薄弱的冰碴,這是丹田中冰力開始發作的預兆,也是死亡計時的象征。
那些人不忍再看了,再度歎氣過後,紛紛離開了此地。
陳百年倒是心情不錯,很想親眼看著沈青被冰力炸碎的場麵,奈何同盟的幾位都已經走了,他這做盟主的若是還留在這裏跟一個後生置氣,好說不太好聽。
畢竟,他們此行的目的乃是追擊“擄童邪修”。
笑嗬嗬的一甩袍袖,陳百年最後看了沈青一眼,轉身離開。
臨走路過沈霸之時,他給了一個眼神的交換,並低聲道:“半個時辰,冰力爆發。”
沈霸會意,當即便也轉身離去。
所有人都走光了,隻剩下那幾位護衛還留在原地,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這就如同當初沈青麵對閉關屏障一樣,徒有心思,卻無能力。
“沈少,你…還好吧?”
沈青強笑著搖了搖頭,可身體卻在無法控製的不住輕顫,那種發自於丹田的極寒,讓他如墜冰窟。
“要麼,我們送你回……”
“聽我說。”沈青咬牙將其打斷,“你們馬上往反方向去,繞一圈再去青麓道,至於我,無妨的。”
“可是!”
“別可是了,眼下陳百年跟同盟之人在一起,沒機會派人出來,但若是拖得遲了,你們怕是就活不成了!”
幾十字的話語,若是在平時肯定簡單無比,但此刻,沈青說完之後呼吸變得極為粗重,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那幾人恍然大悟,陳百年什麼樣他們再清楚不過,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們都是一些小人物,知道感恩卻更看重性命,外加沈青嚴詞勸阻,最終,他們也隻能離開。
轉眼間,場中便隻剩下沈青一人,丹田冰力在逐漸擴張,想必用不了半個時辰,便會徹底爆發。
“嗬,陳百年你夠陰的!”
沈青在心中冷笑著,目光向大道方向望去,他知道陳百年的心思,其實後者完全可以讓冰力直接爆發,但那樣的話,他便會死在西祠城,而關於這件事的消息又極有可能無法保守,所以他若死在當場,陳百年的名聲將會受到一定影響。
作為一個誌在萬仞山的同盟盟主,陳百年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
故而,他給沈青留了半個時辰的喘息時間,按照正常人的心裏來揣測,沈青必會在求生欲的催使下離開西祠城尋求生機,屆時埋伏的沈霸便可以出手完成誅殺!
當然了,沈霸隻是一個保險,其實冰力爆發直接就足以葬送掉沈青的性命。
如意算盤打的很好,但他並不知道,沈青的丹田之中還有另外一股天威之力,那便是從胡侓那裏奪來的紫青雷力!
紫青雷介於地心青雷和赤霄紫雷之間,其威力絕非普通冰力能夠抵擋,若兩相抗爭,冰力必敗無疑!
“嗬嗬,你已經在人前失信,還何必自作聰明多此一舉?”
沈青望向陳百年離去的方向,心中呢喃。
說實話,他事先並未想過以雷力化解,因為既然應下了三掌之約,就沒有耍花樣的必要,三掌落下,傷也好死也罷,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是,在陳百年那裏,三掌之約卻並不是一個男人間的信諾,而隻是一個害死自己的借口,那就抱歉了,沈青還不至於傻到仍然信守約定,兀自等死。
所以此事若換成是他,信守約定也就罷了,但既起殺意,那就必須斬草除根,絕不會顧左及右妄圖兩全。
正所謂世間難有雙全事,要麼失信於眾,要麼放走仇家,總得選一個才行,像陳百年這麼貪心,下場隻能是後患無窮!
就如同此刻沈青打定的主意一般,待到峰回路轉時,他必要陳百年身首異處,不留絲毫後患!
至於眼下,靜待冰力爆發,然後以雷力化解便可。
當然了,陳百年這筆賬無須急於一時,畢竟大道路口,家裏那位好大伯還在等著他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