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霸給予了讓他失望的回應。
還是那副奸沉的笑臉,還是那副死不悔改的語氣,可能在他心裏,一心奪位、一心害死自己的親侄兒,還有叛族之舉,都是別人欠他的吧?
所以他陰笑著說道:“我回頭?都到這節骨眼了,到底該是誰回頭啊?我的好侄兒,你怕是沒有看清形勢吧?!”
“今天,我沈霸把話給你撂這兒,你若死後泉下有知,趁了早的給你爹拖個夢去,就告訴我,我沈霸總有一人回歸家族,拿回一切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眸中的柔軟徹底褪去,沈青神色冰冷,緩緩道:“自這句話後,沈家已經沒有任何屬於你的東西了,而且,沈這個姓,你也將不再擁有。”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這是對我宣判呢?小崽子,收起你那副家族大義的表情吧,家族算什麼?來你告訴我,若不能執掌在自己手中,要那家族有個屁用!若族人都是攔路之石,要那族人又有何……”
“你可以住口了。”沈青冷聲將其打斷,“原來在你眼裏,家族和親人不過是手中工具,為你所用值得一留,不能為你所用,即便除掉也在所不惜。原來我始終無法理解,一個有著血源牽連的人,為何會狠心對自己的親人下手。現在我明白了,所以剩下的話,你留著地府去說吧。”
聲音雖然冰冷,但沈青很平靜,平靜到在他眼裏,沈霸已經徹底淪為一個陌生之人。
“嗬,地府,我倒是可以先送你下去!”
沈霸厲喝,同時身形暴露而至,五指如扣,狠狠捏向沈青喉嚨。
沈青沒有躲,任由對方把自己的喉嚨牢牢鎖住。
“小雜-種,現在不喊叫了,不講大義了?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能從陳百年的手段中活下來,不過這樣最好,能親手殺你才足夠痛快!”
“哦對了,我另外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陳百年的下一步計劃就是入侵青麓道,所以他才不想讓你死在西祠城裏,因為他要避免時機未到衝突先發,畢竟,對於入侵青麓道我們可是有著很完美的計劃呢!”
沈青擰眉,但因為被厄著喉嚨,難以發出聲音。
“嗯?你好像是不太相信啊?也是,西祠城距青麓道遠大二百餘裏,他有什麼理由長途跋涉的跑過去入侵呢?哈哈哈,其實憑你的聰明,應該能猜到吧?”
當然能,無非就是沈霸極力勸說的結果。隻是沈青沒有想到,他不僅背叛家族,竟然還拉攏別人意圖滅了自家!
行了,他可以死了!
瞳孔中,倒映的是沈霸快意而囂張的獰笑,可下一秒,那獰笑的影子便可兩柄劍型所取代。
“你…”
沈霸似乎發現了什麼,驚愕過後,五指欲要用力。
但為時已晚!
劍影爆射而出,直接灌入沈霸腦海。
如鐵鉗般的五指直接脫力,獰笑也轉為痛苦,沈霸扭曲著臉龐,雙手捂著腦袋大喊大叫,狼狽而卑微的跪在了地上。
“我說過,你可以回頭,但你選擇了尋死。”
沈青冷冷開口,空流梭已是浮現手中。
沈霸駭然至極的抬頭看他,眼中湧現出無比渴望的求生之意,但靈魂受創,已是說不出話來。
因為攝魂劍隻用了八成功力,所以沈霸還是沒有完全喪失神誌的,這倒不是沈青有心折磨他,而是按照家族規矩,宣判必須要執行!
“罪人沈霸,殘害親眷,反叛家族,當誅,不入祖祠!”
“我,沈青,沈家第六十九代孫,奉祖諭令,代祖行刑!”
話罷,長劍斬下,人頭翻飛!
血線從無頭的腔子裏噴出來老高,在夜色中,如同一朵妖冶盛開的血之鮮花。
沈青收劍,麵無表情,徑直越過屍體,離開了西祠城邊境。
……
數日之後,風雪又至,天地一片陰霾。
沈青的傷勢已經完全恢複了,而且通過這段時間的追蹤,終於找到了陳百年等人的位置。
更令他欣喜的是,陳百年等人似乎也發現了那邪修的行蹤,目前正於一處山峽埋伏,雖然已經埋伏了一天一夜,但應該是得到確切消息,所以他們並沒有絲毫的煩躁情緒,這能從很大程度上說明,邪修必會經過此地!
取了塊幹糧填填肚子,沈青背依大樹,居高臨下的將形勢關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