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是丹海巔峰,但麵對沈青的劍,陳百年卻不得不嚴加提防,隻因這劍有些莫名其妙,不但具備著強大的雷電之力,還存在乾、坤、震、艮、離、坎、兌、巽八種變化!
陳百年凝神縮眸,本想叫罵的話直接憋回了肚子裏去。
唰!
劍芒自正麵激斬而來,可真到了跟前卻一分為四,東南巽位、正北坎位、正西兌位,西北乾位,皆是乍起劍影鋒芒!
陳百年猛一擰眉,之前,劍影一分為二,差點要了他的性命,本以為這次嚴防死守一些,任那劍影自哪個方位出現,也不至於再讓他堂堂天光焦頭爛額。
可萬萬沒想到,劍影一分為二並不是沈青的極限,且一分為四,也看似綽綽有餘!
心頭驚急之下,陳百年隻得拿出蠻力,大袖一掃,寒冰元息暴湧而出,直接在麵前形成一道堅實的冰牆。
砰!
四道劍影相繼攻至,與冰牆碰撞激起萬千冰屑,但響動隻有一聲,這說明其他三道劍影皆是虛幻。
可這並不能讓陳百年感到絲毫的放鬆,甚至反倒因此而更加惱怒,因為區區丹海巔峰而已,一劍出,竟讓他必須拿出十成十的專注去麵對!
若是放在平時也就罷了,別看丹海巔峰號稱元息無窮,可與能隨時隨地攝取天威轉化元息的天光境相比,還是不太夠看,以多兌少,亦是能夠接受。
但眼下,要是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對付沈青身上,另一個死敵怎麼辦?
事實印證了他的想法,枯禪的身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飄至身後,抬掌,死氣森然,拍落而至!
陳百年叫苦不迭,趕忙回身防範,就在兩掌即將相接時,枯禪卻又身影一散,人已經偏移丈許出去。
“媽的!”
驚急之下的全力一擊竟然落了個空,陳百年忍不住破口叫罵,因為他知道,這對於那些搏殺經驗老道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能夠窺出的大好時機!
且很顯然,沈青年齡雖小,但其搏殺經驗,一點都遜色於戰場老手!
嗤!
長劍似乎洞穿了空間,淩冽的劍氣蕩起陣陣波芒,如一條吐信毒蛇,露出了最為致命的獠牙!
後心空門大開,一掌勁力未泄,饒是陳百年這天光強者,想要回防也來不及了!
難道就要這麼窩窩囊囊的死掉?
陳百年不服,更加惱怒,大吼聲中,天威召喚而來。
本就是三九嚴寒的冷冬,但自他一聲狂吼過後,周遭空氣卻又驟冷了數分,地麵鬆軟的沃雪迅速凝凍,隻不到一眨眼之間,便已堅如磐石!
“不好,陳百年要動用天威了!”
旁側觀戰的西祠道眾人驚呼了一聲,而後紛紛掠起身形,意圖退出這片是非之地。
天威一起,波蕩廣極裏許,身在場中難免受到波及。
是以,即便他們反應的已經足夠及時,可身形掠動之時,還是感受元息運轉不暢,似乎透骨的冷意已經凍入經脈!
要知道,這些人可也都是天光之境,他們尚且如此,沈青又要如何?
若有人在注意他,則會發現此刻他的臉上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雙腳一旦落地,也立刻會有冰藤沿著腳踝迅速上封!
哢擦!
一劍斬碎試圖封凍自己的冰藤,沈青縱身一躍,空流梭便像是有意識的自動掠至腳下,帶著他升空而起。
天威散盡之前,地麵是不能呆了,否則片刻功夫就會被凍成一根冰棍!
但,雖然升空之後情況好轉了一些,沈青卻還是能感受到元息被侵蝕的痛苦,因為隻要身處天威籠罩之地,那封凍之力便可無處不在,也無法完全提防。
冰力侵透體脈防護,直抵丹田深處!
這便是,煌煌天威無可抵擋!
不過相較之下,枯禪的情況明顯好了很多,因為他也是天光強者,自有自己的天威之力來抗衡。
所以說白了,還是丹海和天光的差距。
“桀桀,這麼快就動用天威了?”
枯禪陰笑著四處掠動,即便在這冰天雪地中,身形亦是如同鬼魅,飄忽難測。
麵對他的嘲笑,陳百年隻是抽了抽嘴角說不出話來,因為事實如此,一旦天威也無法破局,他將黔驢技窮!
“小子,老朽輔助牽扯,你瞧準時機一擊斃命。”
猶有空閑的衝沈青道了一句,枯禪突然出現於陳百年麵前,那枯如朽木的五指,狠狠向著麵門叩去!
陳百年大驚失色,偏移頭顱的同時立刻牽引天威,封凍之力便立刻從籠罩裏許收縮至十丈之內!
壓力攸的一輕,沈青感覺到侵入丹田的冰封力量瞬間減小數倍,舉手投足間的僵硬感也不再那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