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不想放權更不想放棄,可正當他苦口婆心連連勸說之說,園林麵外同時跑進來兩道氣喘籲籲的身影。
“報!!家主,界碑關口外三裏處,發現天狼幫人馬!”
“報!盟主,有不明人馬逼近青麓道!”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但所稟告上來的信息卻有所差別,唐忠的臉色便沉了沉,在還沒等合並呢,自己這邊就在哨位方麵落了個下馬威。
“大約多少人?”沈淵擰眉,立刻問道。
回稟的哨位喘了口粗氣,“至少…至少五百左右,怕是傾巢出動了!”
嗡!
場中爆發轟鳴,人人麵帶驚色,此刻別管西祠盟還是青麓道本地人士,第一時間都是在腦海中聯想起了唐忠之前的話。
大火千裏,付之一炬!
難道今兒青麓道也要麵臨這種局麵?
要知道,五百強敵入侵,對一個青麓道級別的勢力而言,絕對是曆史級的大場麵。
因為縱觀整個青麓道,把那些年紀輕輕無有戰陣經驗的減掉,把那麼年邁體衰隻剩丁點經驗的減掉,真能在亂戰中保持戰鬥力的,怕也就是個五六百左右!
可就這五六百,卻又完全無法與鎮日殺伐掠奪刀口舔血的惡匪同日而語,畢竟,殺人二字說來容易,真做起來,且還得是在浴血修羅場裏盡可能多殺的做起來,沒見過點大世麵,還真就不行!
就這一點而言,那五六百便又得劃掉一大半,因為青麓道的後生、哪怕侍衛都安逸慣了,除了沈家之外,也就已經滅亡的趙家能稍微有點資格應對這種局麵。
當然,也不是說其他家主起不到丁點作用,再不濟充個人數也顯陣仗,但真要指望他們浴血奮戰那是不太可能了,不挑毛病,可實力和經驗終究擺在那裏。
說到此處便必須提及一下沈青昔日的決定。
若非他頂著壓力力排眾議,宣布家族絕技公開,沈家這些小年輕們,估計也不會比其他家族的強到哪去。而現在,卻是近乎整整強出一個層次!
此外,上一次天狼幫入境,包括更久遠的枯禪事件,主要受力方也都是沈家,其他家族雖也受波及,但畢竟多為閉門躲事的狀態,自然也就比不得沈家風浪裏博生機所攢下的經驗。
故而,天狼幫大舉入境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慌了,沈家眾人卻隻是麵色凝重,無有絲毫的惶惶之態。
年輕小輩望向沈青,供奉執事望向沈淵,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兩字——列陣!
見得沈家這種反應,唐忠暗暗皺眉,他越發不想放棄這個盟友了,但同時,也更加不願失去自己的盟主地位。
“大敵當前,下尊上令,上有決斷,整個家族竟是紋絲不亂,這一點,我西祠城怕是沒有任何勢力能比。”
心中如此想著,唐忠亦是高喝一聲,“西祠城盟眾聽令,各隨自家家主,協助青麓友人禦敵!”
不得不說,唐忠除了對權利有些著迷之外,其他方麵還真至少可稱合格,人品也沒什麼話說,因為他不會不知道將要麵對什麼,也完全有理由和能力在極小損失下撤離此地,但他沒有。
既然要把沈青、青麓道拉入麾下,那他這堂堂盟主就必須拿出令人信服的樣子!
所以這一戰,他們西祠城亦是不會退卻,哪怕,來的是天狼大當家!
不過他雖這麼想,他手底下的人可不這麼想,除了那幾大家主之外,其他供奉執事級別也好,護衛後生者流也罷,全都是提不起絲毫的戰意。
因為他們沒見過沈青力斬天光,也不曉得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潛力和人格,在他們看來,為了一個老什麼青麓道在這跟天狼幫死磕,說不好聽點,盟主怕不是腦袋被門擠了!
心有障礙,自是提不起勢氣,雖算不得懶懶散散,但那副認真勁,也不過就是為了自保而已。
甚至,有些人頗有怨詞。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天狼幫的洪流已經卷進青麓道,鐵蹄砸起滾滾濃煙,一路殺到沈家門前!
為首者,壯若鐵塔,喝聲如雷!
“沈家的雜碎們,出來受死!!”
轟隆隆。
夾雜著雄渾元息的吼聲在園林中鼓蕩開來,桌上的茶碗崩為齏粉,紫檀的桌椅怦然碎裂,便是連牆壁,都哢擦爬開一條裂痕!
一喝之威乃至於斯,來者,必是天光三重的天狼大當家無疑了!
說是受死,但他也沒給受死的機會,伴隨砰然大響,園林厚重的大門被生生破開,如狼似虎的凶徒們蜂擁進來。
大當家名為胡長辛,虎目生光,霸氣無比的將場中眾人一一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