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長辛才會一到場就把話頭點在唐忠身上,因為他等太久了,從他還隻是丹海境時就在等待,今天,這塊垂涎已久的肥肉,終於要到手了!
而這也正是胡長辛明明攻入沈家,卻口口聲聲另有正事的原因。
說白了,來沈家不過是報他兩位弟弟的仇而已,是順帶過兒的,借沈家這次機會,收了西祠城才是正題!
胡長辛笑了,這個讓人看起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鐵塔惡匪,露出了奸佞且狡猾的笑容。
不遠處,武書連大口吐血,卻也在不住的笑著,他與唐忠有什麼仇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隱忍十幾年,終於等來報仇這一天。
“胡爺,兄弟我能辦的都辦好了,接下來,我的仇就指望您了!”
“武兄放心,不僅唐忠,待我入主西祠城那天,你祖宗受過得罪,我必回叫他們加倍償還!”
聽得此言,西祠城眾人終於醒悟,原來還是在為那些往事耿耿於懷,原來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放下過仇怨。
武家家主勾結匪幫意圖反叛,西祠諸家合力剿滅陰謀,將武家家主遊街斬首,武家族人盡數流放。
數年之後,武書連落魄回返,聲稱愧疚難當有心彌補,別人不信,唯唐忠力保。
他說,他和武書連自小一起長大,深知武書連為人,且武家反叛事件,也是是時武家家主一人獨斷,與武家族人無甚關聯,既武書連心有悔意,何不給他一次機會?
那時的西祠城還不是陳百年當道,為唐忠與之分庭抗禮之勢,相比之下,唐忠又更得人心,若非後來陳百年硬實力更勝一籌,這盟主也早就該由他做。
當然,這是題外話,總之在唐忠的力保下,武家重新被人接受,時日漸久,又發展為西祠城較為頂尖的家族之一。
可誰能想到,他當年回來就是為了複仇,乃至今日,將眾人葬送於天狼幫惡匪之手!
有些喧賓奪主的意思,明明是在沈家,這群人卻陷入了西祠城的往事,但也沒辦法,誰叫胡長辛壓根就沒把沈家正眼想看,跑到這來,也主要是為了西祠城呢?
“嗬嗬,唐忠啊唐忠,沒記錯三年的這個時候,老子給你去過信吧?可你當時怎麼說的,寧可與豬狗同流,也不要與我這惡獠為伍?”
胡長辛滿臉得意,說著一指沈家眾人,“怎麼著,今日倒是與豬狗為伍了,可你說話,還能像當天那麼硬氣麼!”
此時武書連已經被西祠眾人牢牢製住,但他並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眼裏隻剩下複仇後的快意。
他也跟著說道,“唐兄啊,你的恩義武某從未敢忘,怪隻怪你選錯了路,生錯了家!若當時,你能選擇與胡兄聯手,今天意氣風發的,便不就是我們?若你姓李姓宋隻要不姓唐,兄弟這把刀,也不必插進你的心髒!”
當年,剿滅武家之陰謀,唐氏家族居功甚偉!
唐忠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一想開口便是滿嘴的血沫,他悲憤後悔,卻也無能為力。
不出意外,武家眾人應該已經在西祠城做好準備,隻消此間事了,胡長辛必會調轉馬頭,屆時內外呼應,西祠城滅矣!
好個天狼幫,好個看似莽夫的天狼幫大狼頭,好一場謀劃了十餘年的大圖謀!
再目光徹底渙散之前,唐忠望向了沈青,到並不是想讓沈青將他救活,因為他也清楚,縱沈青天光九鑄,剩下的複活機會也隻剩兩三次了。
至於什麼權名之類,臨死前更是看的通透,他現在隻是有些愧疚,平白無故的,連累了青麓道上上下下,連累了這個極有可能是未來霸主級別的沈家少年。
沈青與之對視,讀懂了唐忠的目光,但他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唯有,目光決然!
很簡單,即便沒有西祠眾人的到訪,跟天狼幫的決戰也早晚要發生,雖然局勢一轉眼從他不想連累西祠城換成了被對方連累,可既然是在青麓道,是在這沈家的地界兒當中,有人出事,他就必須要管!
這是一個勢力最起碼的準則和底線,否則還憑什麼做這個地界兒的主人!
更何況,天狼幫很瞧不起人呢,竟然在他們沈家大談別家恩怨。怎麼著,兩個兄弟被殺的仇不夠大是吧?那好,今天就把這梁子架的更大一些!
“沈家人聽令,殺匪開道!”
“流盡最後一滴血前,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西祠友人在離開咱們沈家的路上倒下!”
“得少門主令!殺!!!”
喊聲震天,沈家上下無一退縮,無一猶疑,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