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雜碎,還我兄弟命來!”
胡長辛也驚訝,但他知謀定而後動,相比之下其他三位來自別處的匪王就不行了,眼見馬姓惡匪被殺,紛紛跳腳入陣。
三名天光強者同時出手,饒是沈青再怎麼有底氣,也是不得不止住步伐,全力禦敵。
沈淵見狀立刻想要協助,奈何胡長辛身影一閃,直接將他攔了下來。
“嗬嗬,你兒子那麼厲害,用不著你插手的吧?”
胡長辛冷笑,他倒是想看看,沈青究竟有什麼本事,竟能在電光火石之間、連他都沒能看懂的情況下,將馬兄斬殺!
沈淵怒極,直接牽引天威,金雲從天而降。
“哈哈哈,二話不說上天威,看來你是真的急啊。隻可惜,胡某人偏想看這場好戲!”
沈淵越是著急想要進場,胡長辛便越是且戰且退的不放過去。
這種情況之下,天光三重的境界壓製力便完美呈現出來,因為隻要姓胡不冒進不失誤,沈淵便無論如何也跨不過他這一關。
其實很多時候,越階殺人成功的主要因素都隻有兩點,一是必要前提,越階者的實力必須足夠強悍,以至於遠超同階太多,直逼高階。二便是被越階者心浮氣躁或輕敵冒進,受心態影響漏洞百出。
兩相結合,方可出現機會,否則越階哪有那麼簡單。
相比於沈家之前的遇到的所有勁敵,這胡長辛真的可以算作是一個梟雄了,若是境界能再高一籌,便會絕不僅僅是山林一霸那麼簡單。
因為即便他也會輕視弱者,可他的一切輕視皆源於信息,絕不會兀自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譬如此刻,他知道沈淵乃是天光九鑄,絕非普通天光一重可比,乃是存有著一絲越階殺他之可能的人物。所以他譏嘲歸譏嘲、激將歸激將,該凝神處絕卻不會少,更不會追求什麼“速殺震聲威”的麵子打法,他隻需用他的境界優勢來拖住沈淵即可,其他的,交給同伴來辦就是。
他就不信了,自己這邊拖住沈淵,沈青縱使有天大的能耐,還能連斬四位、包括三位聯手出擊的天光不成?
“兄弟們,也別太小瞧那狗崽子了,在確定自保無虞的前提下,給我好好挖一挖他的底細!”
畢竟是天光三重,即便從未對沈淵掉以輕心,卻仍是有精力來分神別處。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西祠城的幾位家主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了。
沈家子弟一個個悍不畏死的躺倒於血泊之中,沈淵眼見愛子陷入囫圇卻難以相助,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們眼前那條通往園林之外的血路!
那是沈家人用性命拚出來的態度,是讓他們西祠來客脫險的承諾!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爾等護好盟主,我去助沈家主一臂之力!”
“魯兄稍帶,鄭某與你一同禦敵!”
西祠城幾位家主紛紛怒吼,心有所觸的他們,紛紛拿出全力,帶著各家護衛加入戰團!
說是全部,但真論起來,能在天光之爭中幫一把手的,其實也就那三位天光境家主而已。其中一人去助沈淵,另兩人則試圖配合沈青速戰速決,先殺了胡長辛從外地請來的惡匪。
由於西祠城的加入,由於先前憑白折了一位天光,天狼幫的大好形勢竟在轉瞬間顯得有些動搖起來。
沈青這邊,西祠城兩人為輔,以他作為進攻軸點,憑借其玄妙至極的雷霆劍獄,短短瞬間,便將天狼幫一方的三名天光惡匪牢牢壓製。
“狗賊胡長辛,你大勢去矣,還不束手就擒!”
跟沈淵配合的那位西祠家主吐聲暴喝,搏殺瞬息萬變,任何契機都有可能成為獲勝的關鍵,兵不厭詐便是此說。
所以他叫囂的時候指的是沈青那邊,試圖以那三名惡匪節節潰敗的情況來擾亂胡長辛心態。
可胡長辛卻是撇著嘴笑了笑,那副神情,簡直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西祠城的那位家主便心頭咯噔了一下,他有種預感,自己的攻心計不但沒能得手,反而還會提前把胡長辛的真正實力逼迫出來!
果不其然!
冷笑過後,胡長辛雙手捏訣,一手上指青天,一手下指大地,口中念念有詞。
沈淵擰眉,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吼道:“速退!!”
西祠那位家族聽得提醒立刻抽身,可即便是他動作已經夠快,卻終究還是慢了一籌。
慢的那一籌,便是他比之沈淵少的那一份眼力,換言之,也就是眨眼之間!
上空有玄冰降臨,大地有地火湧現,一上一下互為呼應,交界之處,便是西祠城那位家主的葬命之處!
啊啊啊!!!
無比淒厲的慘叫回蕩開來,如同尖銳的釘子一般刺進耳鼓,更刺進內心。
胡長辛終於發威了,輔一發威,便是碾殺一名天光!
沈淵臉色鐵青,他不怕死,但即便如此仍是對剛才那一幕心有餘悸,因為那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西祠城那位家主連一丁點掙紮都無法完成,天冰地火交融,直接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