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青麓道邊地三十裏外,近百名強者紛紛雲集,要不是段天巍和天寒本人先後到場,他們應該早已處於這園林當中…
“前輩,不是小女子想從您底下救人,有沒有那個膽量不說,於我自身利益亦是不符。可您也知道,小女子隻是天道商會萬仞分會的一名下手,上峰有令,實在是不得不去執行的呢。”
戚霜臉帶笑意,但謹慎卻更濃了些,因為她這句話很危險,而比這句話更危險的,是天寒的心情。
果不其然,天寒慘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代表他已經微怒。
“抬出天道商會來壓本座?”
“不敢不敢,小女子真的隻是照章辦事。”
天寒蔑然,“哼,照章辦事?汝的意思是,你們天道上峰有令,本座便也得乖乖受著?”
“前輩,小女子真的無意挑釁,您何必為難於我?且您應該也知道,天道商會早有規矩,但凡成為本會貴賓,時限之內是受到人身保護的,這規矩始於天道商會創立之初,至今已沿襲長百上千餘年,又不是因您要殺沈青才臨時立下,所以…您大人大量,是不是理解一下小女子的苦衷?”
戚霜這一席話說下來,天寒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像他這種地位,說白了,大人大量,什麼事情都是可以過的。但想過,必須有個交代,這是對他身份的基本禮數和敬畏。
見天寒臉色轉好,戚霜也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天道商會來頭更大,真要拿總部跟寒門相比,寒門根本不值一提。
可有句老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總部不會為了一個寒門而派人前來,更不會為了沈青、甚至她戚霜給外關注此事。
天道商會的規矩,能做好則做,做不好換人,連自己管轄內的事情都擺不平,那還何以勝任當前的位置?
所以戚霜怕的就是抬出上峰也壓不住天寒老人,因為她的上峰遠遠扯不到總部那邊,頂多也就是個萬仞山分部的商會會長。
當然了,商會會長章洄在萬人的地位也屬頂尖,但跟天寒相比,畢竟還是個後生。
“前輩,這份薄麵,您是…給了?”戚霜小心翼翼的問道。
“嗬,萬仞山之勢力格局,一直以來皆是以白柳兩家為首的萬仞同盟、與本座的寒門分庭抗禮,汝天道商會向來沒擇邊站隊,今日開口,本座當然會給個麵子。”
“小女子謝過…”
戚霜剛想道謝,哪知天寒卻話鋒一轉將其打斷,“先別忙謝,汝天道商會的麵子是麵子,吾寒門的聲威莫非就不是聲威?”
蹙了蹙柳眉,戚霜咬唇道:“恕小女子愚鈍,還請前輩明示。”
天寒冷笑,“那汝且聽好了,其實,本座最開始也並非執意要他性命,甚至心生惜才一度欲將其收入門下,畢竟燕子刀之死,他隻是占了一半因果。”
“可,此子兩次拒絕本座,當真是天宮不走地府扣門,汝來說說,他該不該死?”
戚霜自詡愚鈍,可她若是真的愚鈍又怎能在天道商會博得位置,所以一聽天寒的話,登時便知深意。
該死是肯定該死,但因為隻占一半因果,所以也有不死的理由,隻要,沈青能將另一半因果填平。
而另一半因果的話……
戚霜心頭一凜,“前輩是指…?”
“汝是聰明人,自知本座所指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