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家因天寒、段天巍等大人物相繼到來,使得胡長辛不敢再隨便覬覦,但他們西祠城可沒有這麼多靠山和牽連,胡長辛,能放過他們嗎?
很顯然,絕對不能。
所以跟沈家促成同盟就更顯得大有必要,把盟主讓給沈青,也是百無一害、理所應當!
以上是唐忠的所有想法,令人吃驚的是,他並沒有任何的隱瞞,甚至連那些私心都直接說給了沈家父子!
沈淵聽罷,良久不語。沈青聽罷,亦是找不出丁點的反駁之詞。
“唐盟主…”
“還是叫唐叔吧。”唐忠笑著打斷了沈青。
“那便唐叔。”沈青語氣鄭重,“您聽我說,盟主這個位置我是絕不會坐的。第一,從責任來講,我年齡太小,有很多地方真的比不上你和我父親這種長輩,處理問題也容易衝動。第二,天狼幫就不提了,可即便天寒老人眼下放過我一馬,四年後還是會找上門來。您且想想,足足四年啊,給了這麼久的時間考慮,若我還不…遂他心意,他的怒火會是何等恐怖?”
說到遂他心意的時候,沈青是有著一瞬猶豫的。
按理說唐忠交心,連自己那點私心都沒有隱晦,他理應也該有啥說啥。
可轉念一想,那可是柳長風啊,若對比舉例,天寒老人是萬仞山暗麵之尊,柳長風便是陽麵之王!所以在沒決定好到底應不應天寒要求之前,沈青不想讓甚至包括父親在內的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以免牽連其中。
當然了,沒說歸沒說,他的意思還是表達明白了。
可唐忠竟然還不在意,隻是一笑,道:“你覺得唐某會沒考慮清楚這件事麼?既決定讓你帶領我們,自然便是做好了共同麵對天寒的準備。而且正如你所說,足足四年啊,以你那嚇人的人脈,嘖嘖,屆時天寒還是未必敢動你。”
說到這,唐忠忽有些自慚。
早在之前談論進軍萬仞山的時候,他還曾以人脈關係來為自己加碼,可這一場看下來,差點沒驚掉他的下巴!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看跟沈青扯上關係都是什麼人?
匪王胡長辛都不用提了,看看那些——天道商會僅次於會長的首席大小姐戚霜、退隱數十年卻能為他重出江湖的段大師,還有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萬仞暗麵之王天寒老人…
誠然,這些跟沈青有敵有友,可他唐忠即便想樹敵,樹得上這等人物麼?
人家還是有那個圈子,或者至少有踏入那個圈子的潛力資本!
關於這一點,唐忠是真的服服帖帖。
可沈青卻頭疼得很。
沒錯的話,他剛才說了“天寒未必敢”這幾個字。這是怎麼尋思說的呢?
難道在他看來,天寒退去是因為忌憚段天巍和天道商會?那他也太天真了!
都說當局者迷,可沈青這次絕對是當局者清,他很清楚的知道,天寒退走絕不是因為忌憚誰,而是要借他之手完成一件連寒門都不太容易完成的目的,至於賣段天巍和天道商會麵子,不過順便而已啊!
無奈的看了唐忠一眼,沈青知道,這事解釋不清更沒法解釋,但這盟主是說啥也不會當的,就算他跪下來求都沒有這個可能。
沈青不接受,唐忠不放棄,一個筋疲力盡和一個體虛氣弱的人就這麼來來回回的“交涉”了好半天,到最後還是一直沒有說話的段天巍看不過去,才親自給一錘定音。
“老夫聽了半天,你想讓這小子當盟主,屬實是異想天開,他才多大?已經背負了多少?你還要把一個百家同盟壓在他肩上,是想累死他不成?!”
段天巍吹胡子瞪眼,唐忠嚇的連聲道是,心裏卻憋屈。
不過段天巍也沒直接否了他的想法,而是中和一下,提議幹脆讓沈淵和唐忠共同擔任盟主,無有正副,再下設長老會,一切便可解決。
雖然說不太稱心如意,但唐忠思來想去也就隻有這樣最好了,反正沈青跟沈淵是父子倆,他爹做大位,他沈青該操心還是得操心,帶著西祠城發展壯大這件事,絕對逃不掉!
商議已定,皆大歡喜。殘局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因段天巍的存在,沈淵和唐忠都一致認為需要為老前輩接風洗塵,哪怕剛經曆過大戰。
這是必須的禮數,且不說江湖輩分,若不是人家及時到場,他們也壓根挺不到後麵的轉機。
可段天巍根本不領情,直接拉著沈青跑到後院下棋去了。
當然,說是下棋,實則是借下棋之事談談天寒,談談天寒之所以會退去,究竟有什麼深意!
因為有些事情,沈青知道的段天巍也知道,沈青不知道的,段天巍還知道!
比如,寒門和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