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的某個正午,柳家大隊人馬終於到來,沈家、西祠所組成的西青同門,浩浩蕩蕩開往萬仞山脈!
當然,在這七天時間裏有兩件事情值得提及,那便是趁著唐忠傷勢尚未痊愈,沈青和沈淵父子二人替他回來一躺西祠,蕩平了恩將仇報的武家!
此外就是關於雷石礦脈了,經過和柳家的研究之後,大家一致決定,讓青麓道的原有勢力在此負責開采事宜,這算是對天狼幫降臨之時那些舉棋不定的青麓道勢力的一種以德報怨吧,眾青麓道勢力心生感激之下,想必也不會再搞出什麼意外,何況柳家還會親自派高手駐紮。
再然後便是所謂的萬仞審核了,有柳家作為保薦,且還與柳家有商道合作,在萬仞山立足的唯一難點,便隻剩最終考核。
這一步跳不過,就算能跳過沈青也不會跳,因為不管在哪,想立足就必須把自己的實力證明給別人瞧瞧,否則隻能算擠進來的,永遠站不安穩。
是日傍晚,翻越千山萬嶺之後,眾人終於來到萬仞盟總址!
放眼望去,萬仞總址如萬千長劍怒指長天,其建築群皆是修建於萬仞主峰之上,建築皆為劍塔形狀,暗合萬仞之名,似欲與蒼天爭鋒!
如此氣派雄渾,自是萬仞山脈數千家勢力聯合修建而成,其中每座劍塔皆代表一個勢力,同時,亦會安排一名代表自家勢力的人員常駐。
至於最高最雄偉、除卻本體劍型旁側還分出無數劍支,簡直像是一蓬劍芒綻放般的那座主塔,便是內設數千席位,曾決定過萬仞盟諸多大事的萬仞千層塔了!
萬仞千層塔,整個萬仞山脈的象征,也是這方圓百萬裏地界兒最高的決策機構!
此時,沈青便是身處於萬仞千層塔的最高一層當中,透過麵前空蕩蕩的巨大窗洞看去,近乎整個萬仞山的輪廓都能盡收眼底!
夜色下的萬仞山,薄霧蒙蒙,有處燈火通明、有處濃濃黑暗,繁華與廣袤之中,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險與機遇。
“沈賢侄?”
正出神間,一道平和中正卻自帶威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沈青回頭,便見到一位身著蒼青大袍、氣場淵停嶽峙的國字臉中年男人。
“小子沈青,不知前輩……”
中年人笑了笑,擺手打斷他的客套,“叫前輩可生疏了,以後你我便是萬仞盟同僚,喊我一聲伯父便好。”
“成。”沈青也笑了笑,這中年人給他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
“不過伯父可是把小子看高了,我們沈家能否進入萬仞山還不是定數呢。此外…隻喊伯父有些別扭,還敢問您高姓是何?”
中年人笑看了沈青一眼,“賢侄說笑了,柳家保薦過的勢力,從未出現過連萬仞大門都敲不開的先例。更何況,賢侄年少有為,雖身處邊地,英名卻早已遍傳萬仞,便連是白某都所有耳聞且心中歎豔啊!”
白某?
沈青一愕,中年人所有的誇讚都被他自動掠過,因為跟“白某”這兩個字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如此年紀,如此氣度,莫非此人便是與柳長風齊名的萬仞山另外一位天王級人物,白家家主,白元振?!
正自吃驚之時,千層塔內鼓蕩起了清脆而悠揚的鍾聲,白元振便又是笑了笑,道:“賢侄,萬仞大會即將開啟,白某先預祝你們沈家馬到成功了?”
沈青趕緊拱手道謝,同時向下看去,場中已經坐滿了各家勢力代表,父親和唐忠則正在四處張望,多半是找不到自己有些著急。
跟白元振道了一聲別,沈青火急火燎趕回位置,唐忠見他終於回來,頗有些心急的道:“沈少啊,這可不比咱家那點彈丸之地,咱在家裏是首屈一指的頭羊,可到了這兒,你瞧見沒,在座千餘人,每個人背後所站著的勢力,都至少不弱於咱們啊!”
“你唐叔說的沒錯,初來乍到,咱們還是多注意一些為好。”沈淵也跟著補充道。
這次絕對沒教訓錯,沈青畢竟還是少年,跟這些長輩相比總歸缺了點沉穩,再加上從未見過這等雄偉壯闊的建築,所以其他人都老老實實等待大會開啟的時候,他卻跑到了最頂層賞風觀景。
險些讓滿場人獨獨等他……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千層塔並非千層,隻是因高得名,且內部也不是層層上遞,而是中心鏤空隻設一處巨大廳堂。沈青剛才所在的“最頂層”,實際上就是嵌連在塔壁上的環道而已。
此時鍾聲已經漸停,塔內也慢慢安靜了下去,一名老者緩緩登上坐席中心的台子,環目後高聲宣問道:“萬仞盟一千零七十九家勢力,盡數到否?”
“柳家柳橫風!”“白家白元振!”
柳橫風和白元振幾乎同時站起,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