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沈青和沈飛異口同聲。
“不知道…”
“不知道?!”
“兩位小爺,小的是真不知道啊!”因疼痛更加尖銳,石阿生知道因為這句‘不知道’他脖頸上的刀口顯然是又深了些,死亡的到來,也是更近了些。
他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都不用沈青再繼續逼問,一股腦,便是把所有事情抖落了出來。
原來這片地界兒曾經並非荒蕪沙墟,而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地,他們原本的那個大當家則是附近村莊的原住民。
之後那人遇到什麼機緣怎麼成為元修,這些就不必提了,總之他成為元修的過程中,卻是發現這片綠地在不斷枯萎縮減,出沒此處的野獸亦是毛黃焦瘦,他便揣測,此地必有玄機。
後來那家夥走投無路混成了土匪,選擇寨子的時候便第一時間選擇了此處,明麵上是打家劫舍的歹人,實則最主要的還是暗地裏發掘此間秘密。
不過天不遂人願,石阿生是跟著原先匪王最久的小弟了,可即便是從他加入至今,匆匆二三十年彈指過去,哪怕挖掘從未間斷,那所謂的寶藏,依舊是連根毛角都沒見到……
漸漸的,這群人對寶藏的熱情也就逐步消退,開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到發展匪幫勢力之上。
但要是說一點幻想都不存在了,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在這二十多年裏,綠地始終在枯萎和縮減,甚至不知不覺間已然化為了一片沙墟。
他們本是無名匪寨,後來之所以叫狂沙幫,便也是這個原因。
按理說,接下來無非就是像大多數匪幫那樣東打西拚力求壯大,可就在前段時間,也許是挖到號兒了,寨子竟時常傳來震蕩之感,寨中兄弟偶爾也會有頭暈惡心之狀!
這就讓他們很驚訝了,大部分人都覺得,也許寶藏即將現世!
可很明顯,所謂的寶藏能夠攝取生機,真挖出來是福是禍無從定論,而當下匪幫發展還算不錯,至少在綠林當中有了名號,就連萬仞山那邊,都混上了一份記載。
於是便有一小部分人提議專心發展匪幫,至於那邪氣的很的寶藏,還是不要輕易去碰為好。
當然了,這種提議對於原本的匪王來說肯定是無法接受的,他執著此地二十餘年,好不容易看到苗頭,豈能輕易放棄?
便算是地獄的大門,他也得硬著頭皮戳出個洞來!
所以原本的匪王還想著呢,先幫胡長辛把沈家幹了,然後再回來全力挖出寶藏,如此一來即便寶藏是假,他們至少也有搭上了一個強而有力的靠山,若寶藏是真更好,有著天狼幫的威名幫助威壓,想必也不敢有人覬覦,他們狂沙幫壯大的日子,便不會遠了!
可是哪曾想,原先的匪王竟一去不回,直接折在了沈家…
剩下這群人慌神的同時,也沒了一個能拿事兒的主心骨,石阿生雖是被封為新任匪王,但說實話,這完全是因為他跟原本匪王的時間最久,大家給個麵兒而已,心裏卻對他沒有太多的信服。
所以挖還是不挖的問題就更難解決了,繼續挖,且不說那寶藏是福是禍,就哪怕隻按最好的、是件大造化來設想,寶物現世之後怎麼辦呢?憑他們這點水平,一旦寶光引來各路強者爭奪,還不得成為替人家挖寶的苦力啊?
但不挖的話又屬實可惜,此外老大一死,連個天光強者都沒有的匪幫,還談什麼前途?
故此,這十幾個人便形成了兩派,一派主張穩下心從長計議,石阿生所在的另一派則主張,啥也不管了,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