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真不知是誰給你的膽氣,就這點本事也敢向我約戰,尋死?”
胡長辛輕描淡寫躲開數拳,身形猛地一轉,便是轉到了沈青身後。
他悠悠帶著輕蔑的聲音從耳畔響起,沈青來不及回身一擊,勁風已是砸上後背。
砰的一聲,沈青倒飛出去,遠遠摔落在十幾丈外。
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台上響起零丁的驚呼,毫無疑問,全是出自於沈家之人。
至於其他看客,眼皮都懶得抬上一下,因為這完全在他們預料之中。
“沈兄,賢侄這是在做什麼!他不是已經天光二重了嗎,怎地如此不堪一擊啊!”
唐忠把擔憂的目光從場中收回,焦急無比的向沈淵問道。
沈淵皺眉,他亦是不太明白,按理說即便不敵也不應該打成這個樣子的對局,沈青怎麼就偏偏像喝了迷藥一般,一副完全不在狀態的樣子?!
冬日風冷,但今天的陽光十分充足,甚至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巨大的擂台上,胡長辛迎風而立,甚至雙手都負到了背後,一邊蔑然的盯著倒在地上的沈青,一邊“欣然”接受著來自於滿場看客憤怒的目光。
且他們越憤怒,胡長辛就越是要把這擂比拖得長久,在戲耍中,一點一點的殺死沈青,也一點一點的折盡這些所謂正道人士的臉麵!
對麵,沈青掙紮了幾下重新站起,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抬頭看去,高聳的看台之上,父親與家族眾人皆麵帶濃憂,而在環目四顧,擔憂消失了,在場每一個、足足五萬餘人的表情,皆是厭惡鄙夷,甚至記恨!
因為他丟了所謂正道的臉!
沈青突然就笑了起來,嘴角升起一抹譏冷的弧度。
方才所受的那一掌,說實話,的確是他計算有誤。但,所謂失誤並不是在實力上,而是在對於胡長辛掌力的估算上。
甚至換種說法,那一掌是他故意挨的!
當此生死之局,故意受人一掌,這聽起來好像有些匪夷所思,可事實上沈青必須這麼做,因為無論他有吞天功也好,有邪月光牙斬也罷,亦或者把煉靈師攝魂劍或者生之天威的本事全都算上,也未必敵得過天光三重的融合之天威。
所以他老早就已經製定了戰略,而這個戰略唯一需要擔心的點,便是寶甲是否真的跟他之前測試一樣。
在山中那幾天,除了辛苦修煉之外,沈青當然還會對神羽軟甲進行研究,而經過測試與靈韻溝通後他得出結論,此甲的作用並不是像大多數甲胄那般直接體現在防禦力上,恰恰相反,此甲到更偏合於一種進攻屬性!
簡單來說,便是反震!
如果沈青沒有猜錯,此甲被打造之初,其靈韻之靈感便是由一種較為罕見的神鳥異獸所來,神鳥生神羽,五萬三千根,每遇致命攻擊之時,鳥羽便會反震迸射,化作利劍一般洞穿襲擊者胸膛。
這應該便是神羽軟甲的煉製理念,也就是靈韻之所在。
但究竟要受到多大的打擊力度神羽才會反震,這一點沈青並沒能拿捏清楚,原因主要還是時間有限,因為邪月光牙斬的修煉都是在今早才完成,時間層麵上近乎可丁可卯,根本還有餘富過多研究寶甲。
故此他隻能到現場來實踐了,且也必須實踐,因為想殺胡長辛,他隻能靠寶甲反震和自身力量的完美結合,甚至,隻有一次機會!
當然了,這並不代表之前的數拳落空皆是放水,胡長辛的實力還是毋庸置疑的,否則沈青也沒必要冒險嚐試。但剛才那一掌,他的確也是可以躲開,這一點從沒有被胡長辛擊中後背要害便能窺出一二。
但沒人願意去想這些細節,在他們眼裏,沈青就是不堪一擊,不但在進攻上對胡長辛難以造成丁點威脅,防守上,更是漏洞百出,半盞茶時間而言,便是讓胡長辛擊潰在地。
很顯然人家胡長辛還沒認真呢,那麼這一場的結果,還有什麼懸念可言麼?
數萬道鄙夷的目光如同一記記鋒利的鋼針,直接刺進了沈青心裏。
這種感覺可想而知,雖然他本也沒指望這群人有多支持,但至少作為同盟一員,犯不犯得著如此鄙視?
要知道,對麵站著的可是無惡不作的大匪,是他們這些自詡正道整天掛在口中想要除之而後快的敗類,可如今隻是敗類稍稍占據上風,身為盟眾一員的沈青便被他們用如此冷漠無情的嘴臉來對待,這所謂的正,還是正嗎?!
在他們心裏,“正道”這個詞,恐怕根本就不是一種信念,而是麵子,是給他們自己臉上貼金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