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夥,到底還是不是人!
沈青愕然,因為他看到柳尋正把秦鷹和柳冊柳峒兩兄弟的屍體挪到一塊,而且正在往上麵堆積幹柴。
很顯然,他是要毀屍滅跡!
這種事情,若是沈青來做,正常得很。
可他柳尋是柳家人啊,麵前躺著的這三位,也都是柳家子弟,更何況,秦鷹還沒有徹底死掉!
當然了,沈青的震愕隻是一瞬間而已,因為柳尋怎麼對待自家人與他沒有關係,他隻是有那麼一瞬間,感歎自己之前的眼光偏差太大,萬萬沒想到柳尋竟是這等陰狠之人。
“過來幫忙啊,遲則生變的道理不懂?”
見沈青沒動,柳尋出言催促,說實話,哪怕已經確認秦鷹不會蘇醒了,他在麵對秦鷹的時候,還是會心有餘悸,隻想著趕緊一把大火燒他個灰飛煙滅,這樣才能徹底安心。
可就在這時。
“嗬嗬嗬,柳少的手法很熟練呢,想必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遲則生變,柳尋真該罵他自己一句烏鴉嘴,因為他之前的話音剛剛落下,林間便順勢響起另外一道聲音。
這聲音出自於一個女子之口,帶著調侃與鄙夷,清晰的傳入場中。
柳尋麵色驟變,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了來者是誰,他眼瞼猛抖了幾下,恨意難以掩藏。
沈青也聽出是誰了,相較之下他倒是不恨,但對此人也絕對談不上什麼好感。
“柳少,沈少,怎麼,見到我都是一副不太歡迎的樣子呢?”
一身冷白裝束的戚霜踱入場中,她生的美豔冰冷,實際性格卻與氣質截然相反,沈青和柳尋都知道,她是一個精於算計且無利不起早的人,與其來往若不加倍小心,怕是會被吞到連骨頭渣子都難以剩下。
“戚姐,怎麼會不歡迎呢,說起來也有數月未見了,小弟這廂著實想念的緊呢。”
柳尋率先開口,一開口,眼中的恨意便是盡數隱藏,取而代之的則是當真有點異姓姐弟般的親近之意。
相比之下沈青就簡單多了,根本不屑於去裝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假交情。
戚霜一笑,美眸流轉掃過場中,顯然是刻意在幾具屍體上逗留了片刻,然後目光直接落在柳尋身上。
柳尋便是心頭一顫,暗道此女怕是要拿這件事搞文章了。
果不其然,沒等他找好岔話題的思路,戚霜便已經開口說道:“這兩具屍體看著麵生,可這具,不是大名鼎鼎的秦少嘛?他死了,你們聯手做的?”
“戚姐說笑了,秦鷹乃是我柳家…”
“我殺的。”柳尋想要狡辯,奈何沈青直接承認下來。
他狠狠瞪了沈青一眼。
而戚霜則是饒有興趣,“你殺的?沈少,你殺的跟是你擊敗的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哦,所以…”
戚霜眸光流轉若有深意,但沈青並沒有再回答她。
不過哪怕沒回答,以戚霜的眼力也已經能夠看出,秦鷹乃是為沈青一人所敗,與旁邊的柳尋應該沒有太大關係。
那可就完美了!
要知道,沈青在她眼裏一直都是一件投資品,當初以一件小事為代價換取沈青三件必辦之事的時候,說實話,她的心裏還不是很有底,畢竟哪怕投資很小,失敗了也是虧損。
而作為一個商人,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虧損,最願意看到的,便是暴利!
現在,她看到了暴利的苗頭!
沈青並不是名不見經傳,但在外界看來,也絕不至於躋身超一流行列,可他竟然能幹掉秦鷹?!
戚霜訝異的同時,也終於確定,自己的這比投資絕不會虧,本以為最多走到萬仞山一流梯隊的投資品,怕是還有更加長遠的投資意義,一旦把握得當,將來所能為自己帶來的回饋,將極為驚人!
想到這裏,她指了指柳尋,“柳少,你手中拿的是什麼?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秦鷹的乾坤戒吧?”
柳尋一擰眉,怕什麼來什麼,他就知道,戚霜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女人,絕不會白白出現。
“戚姐,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秦鷹作為我柳家人,雖不幸遇難,但至少,死後的異物應該由我收回去,轉交給他的父親吧?”
對麵,戚霜隻是笑著勾動手指,一副還不乖乖聽話的意思。
作為旁觀者,沈青有些意外,很顯然,柳尋應該是和自己差不多,要麼欠她什麼,要麼就是有著什麼把柄在她手中。
且,不隻他們,沈青還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仿佛能跟萬仞山的一切都扯上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