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戚霜如何如何,至少她幫忙約定了和天寒的見麵時間,便是能讓沈青輕鬆不少。
在此之前,沈青最怕的就是連見都見不到天寒,那樣的話,他就是真的再也想不到要去哪裏尋找有關段前輩的線索了。
當然了,即便見到天寒也未必就能得到線索,但終歸還有一絲機會,有機會沈青便必須嚐試。
時間約的是明日辰時,正是萬仞集全天中最熱鬧的兩個節點之一,通常傍晚時遊玩者為主,而上午的辰時,則生意來往較多。
在這個時間點裏,天寒要親自現身的話,必然惹起莫大轟動,特別是再看到他與天寒見麵的話,想必轟動還會更大一些。
沒辦法,誰叫與胡長辛的生死一戰把他變成了話題人物,沈青估摸著,此次見麵之後,萬仞山關於他的流言,指不定會升級到什麼地步。
但還是那句話,必須要去!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沈青老早醒來,收拾妥當之後直奔萬仞集。
作為萬仞山最大的市集所在,萬仞集可以說彙攏了各行各業,上到天道商會那種象征著萬仞經濟頂峰的大競拍場,下到包子饅頭小茶鋪,三教九流,一應俱全。
而戚霜幫忙約定的天府茶樓,則是萬仞山最有名的享茶之地,素日裏往來無白丁,最差也得是各大家族家主之類的身份才好意思往裏麵邁步。
符合天寒的地位,但也無疑過於張揚了一些。
沈青抬眼看了幾眼鑲金嵌玉的匾額,腳步一邁,便要入內。
“等等,這位公子,麻煩問一下有請柬嗎?”
門口的小廝攔住了沈青,還別說,不愧是萬仞山最為馳名的茶樓,就連門口小廝的生的麵紅齒白,一副俊逸之相。
“還要請柬?”
沈青有點發蒙,頭一次聽說這種消費場所還需要有請柬才能進去的。
“平時倒是不用,可這不是被一個大人物給包場了嘛,說是閑人不得入內呢。”小廝苦著臉,大人物包場可把他難為壞了,今兒從開張到現在,也不知道把多少位有頭有臉的各大家主之流攔在門外,著實沒少受人臉色。
“沒有到的確沒有,可這一場…”
“公子,您也別為難咱,沒有的話,還請先換一家?”
看著他那苦著臉的樣子,沈青無奈失笑,人家也不容易,那就先在門口等著吧,什麼時候天寒來了,什麼時候他自然就能進去了。
隻是沒想到,戚霜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竟然沒給自己請柬,搞得自己被攔在門外。
因為距離辰時還有些許時間,沈青也就隻能百無聊賴的等在外麵了,期間偶爾跟那小廝聊聊,倒也不算太過難捱。
大約等了兩刻左右,辰時將近,在此之前他已經看到不少有些麵熟的臉孔了,但毫無例外都被阻在了門外。
說實話,萬仞山這個地方,不到萬仞爭鋒大會和千塔大會的時候,人人都覺得自己個人物,特別是在這種三教九流混雜的市集中,隨便喊出來一個家主,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畢竟,就算萬仞山勢力千家,可最多還不是老百姓麼。
所以就出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局麵,不少被阻在門外的、其實還真就沒有太大名望的家主紛紛叫囂起來,一個個的遲遲不願意離去,還在那說著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包場,連他們都敢攔,好大的威風。
沈青挺瞧不上他們這幅做派的,但不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至少一句話的事兒,總比待會天寒來了全給弄死要好得多。
不過,他的耐心也就僅限於一句提醒而已,這群人聽則矣,不聽拉倒。
“諸位,別在這吵鬧了,現在趕緊走,一會兒正主兒來了,還能保存些臉麵。”
沈青很是隨意的提醒道,稍稍帶著一點譏諷,因為他敢保證,就這幫人,越是叫喚的歡,待會見了天寒,便越是犯慫。
“嗬,這不沈大少麼,怎麼著,正主兒約了你了?”
“你不也跟門外站著呢麼,怎麼說的好像待會你就能進去似的?”
那些人不服,紛紛反唇相譏。倒也是,畢竟沈青的語氣不太好聽,另外沈青雖然在生死擂上展露了令人刮目的實力,但之後的“傲慢無禮”,讓得許多人都心生不滿。
在這其中,便有不少生死擂後主動去找沈青合作,卻被沈青給無情淘汰的。
沈青冷冷一笑,也沒再說什麼,心想著你們愛怎怎地,反正待會丟的又不是我的臉。
或者,命!
距離辰時大約還有一刻左右,正主兒應該是終於來了,因為天府茶樓所處的這條長街盡頭處,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作為一天中上午最熱鬧的時間點,本來人群是相當擁塞的,幾乎可以說是摩肩擦踵了,但正主兒一出現,人群立刻自動讓開一條寬敞的通道,那唰唰唰的腳步聲簡直比流水還要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