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大多數時候,以弱勝強的案例中都存在著這樣一個共通點,那便是強勢一方大意輕敵,結果慘遭敗北。
對於此次事件而言,目標青魚幫無疑是弱勢方,但因為柳尋暗中使詐,本該是弱勢的青魚幫卻搖身一變成了某邪修組織,孰強孰弱,可就真的不太好說了。
好在沈青並非莽夫,經過一番調查後,心裏已是有所準備。
地形圖總體來說是沒有錯的,唯一錯誤的點是把那個名叫“離魂會”的邪修組織與青魚幫用一個大紅圈圈了起來,可實際上兩者隻是毗鄰,若真想嚴格區分,完全可以做到。
所以由此可見柳尋並非失誤,而是故意想將兩者混淆。
沈青按照地圖來到一處高峰之上,向下俯瞰,前方河流湍急浪潮肆虐,江水渾濁如霧,時不時還有漩渦凝現,而就在距離岸邊當有十裏許的河中心處,一座麵積不算很大的險灘兀自矗立。
之所以用矗立來形容,主要是那險灘之上有著一座孤石峰,石峰高約十幾丈,其上千瘡百孔,隱有燈火通明。
毫無疑問,離魂會的成員們便是藏身在那些空洞之中,而從空洞的數量來看,人數至少五十左右。
若越過石峰再往江對岸看去,則能看到旗幟招搖,數百木寨林立,想必那裏才是青魚幫的真正巢穴。
沈青縮了縮眸,不管正道還是邪修,毫無疑問都會具有領地概念,不然也沒必要拉幫結派不是?
可為什麼,離魂會竟然能允許一群匪類在據他僅有十幾裏外的地方開幫立寨,這著實讓沈青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要知道的是,萬仞邪修雖被歸為同類,可內裏間互相的征伐卻從未斷過,就好比當初邪月教想要除掉寒門一樣,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種情況,哪怕正道也是不會發生的。
除非他們互相之間有著什麼密切聯係。
如此作想中,沈青不得不繼續觀察起來,因為目前的情況是無論他禦空還是繞路,都無法避開離魂會,兩者相距如此之近,隻要青魚幫那邊稍微起些動靜,離魂會便必定能第一時間知曉。
而若是真有什麼密切聯係,他們還肯定會迅速給予支援。
按理說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順手滅了倒也無妨,但很顯然的是,柳尋既然故意如此安排,意思不就是想讓他跟離魂會發生衝突麼,再加上離魂會隻有區區五十餘人卻能位列邪修組織一襲,其實力,無疑不容小覷!
“還是來的有些急了,該仔細打聽一下離魂會的實力才對。”
沈青有些苦惱,通常而言,邪修組織想在這足有千餘勢力聯合的龐大正盟的籠罩之下生存,實力要夠,人手也不可或缺,比如邪月教、比如寒門,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而這離魂會隻有五十來號,卻敢自稱邪修組織,可想而知,他們必定是有些常人難以企及的手段存在。
不然,正盟對邪修的重視度可比匪幫嚴重多了,他們哪能活到今天?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沈青也總不至於再折返回去,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兩天,這個時間他不想浪費。
那該如何,硬闖嗎?
也不太妥,連正盟家族都不能容忍外人在自己領地內禦空而過,遑論這群唯我獨尊的邪修了。
沈青有些苦惱,目前最理想的情況肯定是避開離魂會,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掉青魚幫,後者倒是不難,難就難在如何避開他們。
思來想去,沈青決定隱蔽渡江,他將空流梭控製到貼近江麵的距離,而後踩踏其上,準備趁著夜色掩映神鬼不覺的去往對岸。
事實上這倒也的確可行,快到對岸的時候把鎮邪符準備好,九張符印同時加持,隻需一記鎮邪符下去,那方圓裏許之內的幾十個木寨,便可蕩然無存。
而屆時即便離魂會支援迅速,想必他也可以憑著空流梭的速度離開現場。
當然了,這是往最好了想,事實究竟如何,還是得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可讓沈青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渡過江河,變數便已經發生。
首先,他看到石峰方向驟然亮起兩道光芒,緊接著光芒拉長一條長線,便是於夜色中,徑直向著對岸掠去。
他看的很清楚,那是兩道人影。
如果說的再精確一些,那便赫然是兩道不依仗元器,卻能禦空而行的身影!
這是什麼概念?!
沈青能夠禦空而行,靠的是空流梭承托,所以這在真正意義上還不能稱之為禦空。
但方才那兩個人,卻是實打實的憑虛禦空,換言之,他們至少通虛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