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往簡單來說,便是他們的意誌力足夠強,精神不容易被動搖而已。
當然了,沈青的元魂還處於發掘階段,遠遠稱不上強大,但隻要他心有提防,幻障便也就沒那麼容易再將他控入其中。
“小子,本仙姑今天便叫你開開眼,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煉靈之術!”
幻障被破,白鳳素心生怒火,念罷咒語張牙舞爪的吼了一句,而隨著她這一句吼出,這方丈許之地便兀的湧起陰風黑霧,似乎無數鬼哭狼嚎夾雜其中。
沈青皺眉,環目看去,黑色湧動的滾滾濃霧中,仿佛有些不知多少條慘白色的手臂正在掙紮外探,一種陰冥鬼物即將現世的既視感,端的是有些駭人眼目。
“惡煞羅蛇,起!!”
該是咒法念罷,白鳳素雙手呈托蓮之狀向上一舉,滾滾黑霧便瞬間破開,一條足有十丈許,渾身上下無鱗無甲,卻是生滿了細嫩人手的怪蛇,便是衍生出來。
它磨盤一般大小的眼睛閃爍幽幽綠芒,鮮紅的信子嘶嘶吞吐,似要把沈青卷入其中。
“小子,受死吧!”
白鳳素探手一指,怪蛇立刻騰擊而來,血盆大口中綠霧噴湧,夾帶腥臭之氣,腐蝕周遭一切。
“雷靈,現!”
沈青心念一動,雷靈便是於身後浮現而出,雷濤狂湧,電閃陣陣,怒發衝冠如代天降罰!
與元道不同,靈道之中正邪相克極為明顯,若正法強勢,邪法的威力便會自然而然得到削弱,反之也是同樣的道理。
元道的話便複雜多了,也有正法邪法一說,可孰強孰弱,總歸還是要看元息的支撐。
畢竟,像這種較為高深的煉靈之術,一般都是“請神”之道,而何謂請神?顧名思義,便是把原本不屬於自己掌控的強大力量禦請而來,具體而言,便是憑借口訣或者某些特殊方式,與天地間一些已經存在的特殊力量進行溝通,從而達到使其加身助陣的目的。
這就好比兩個人比較氣場,弱勢的一方自然未戰先怯。
眼下那怪蛇便是如此,見得雷靈現身,立刻縮首縮尾不複凶威,甚至若非白鳳素憑借咒法操控,它怕是得立刻就藏形隱匿,遁走到不知何處。
可即便留下,也不過負隅頑抗罷了。
雷靈發怒,雷濤湧動如海,轉瞬間便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怪蛇嘶聲嚎叫,身形卻止不住的漸漸模糊,如同被生生扯碎了那般,直至湮為齏粉。
風吹過,雷靈隱遁,石峰還是那座石峰,江河也依舊奔流,好像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當然了,白鳳素還站在那裏,衣衫完好,亦無傷處,甚至連一根發絲都未曾少得。
隻是,她的表情已經呆滯如木,瞳孔渙散無光,顯然是雲魂已被雷力摧滅。
沈青深吸了一口氣,雷靈之強大在他預期之中,可通過此事他卻發現,攝魂劍不過區區小術,真正的靈法乃是具有神鬼莫測之神通,能請天地神明加身的,才是極品之靈法。
方才的怪蛇無疑便是個中之一,隻不過怪蛇為邪魔,殊途同歸而已。
說實話,以前他從來不信這天下有神鬼存在,但這一戰之後他信了,元道也好、靈道也罷,極致之處,應當便是褪去這身肉體凡胎,成為世人口中那虛無縹緲的神明。
抬頭望向空中,長天依舊,碧雲如海,可天外是什麼,神明又聚居何處,是否正在某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注視著他們。
心中似乎有所頓悟,一種莫名舒暢的感覺流轉開來。
這感覺與元道突破時大為不同,元道突破是周身舒泰,仿佛渾身經脈都被洗刷一般。而此刻,則是心神明泰,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若非得強行解釋,便隻能說是貌似對這世界的理解更深了一些。
沈青並不知道,他已經晉升中階靈者!
“唉,雷靈固然強大,可它畢竟需要充能…咦,對了,自上次與秦鷹對抗之後,我一直關注著呢,按理說我觀察的應該不會有錯啊,石碑上的雷靈印記從枯竭到盈滿的時間,至少也要兩個月左右,而我被幻障控製之前,那印記貌似才充能了一半左右的…”
沈青突然回憶起來,這讓得他十分好奇。
畢竟雷靈再怎麼強大,卻也不是自己想用便能用的,所以搞清楚這些問題十分關鍵,但也必須承認,以他現在對靈道的了解,想搞清楚也卻是挺難。
此時此刻,就在沈青的靈宮之中,卻有著一方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虛無之地。那裏,另外一個他對著一團光影恭恭敬敬,似乎在詢問著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