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上絕對不敢有丁點的異樣表現出來。
“堂兄,依小弟看來,此事無非就兩種解決方法,一是激進型,管他沈青還是秦坤,甚至連帶起哄之人,統統轟攆出去,也順便讓萬仞山的人都明白明白,咱柳家雖然這幾年對外和善的緊,卻也不是沒和善到他們能這般放肆的地步。”
“不可,你雖勝在交際,卻不知這些年我父親為了擺脫強勢逼人的印象,已經付出多少辛苦,若真照你說的辦,多少年的辛苦便會功虧於潰。”
“堂兄,所以小弟說這隻是其一。”柳尋看了柳竭一眼,發現對方沒有看他,這才敢在心裏咒罵一句,問也是你,否也是你,真他媽是長子做派!
“說來聽聽,但你記著,我們柳家現在最不缺的是聲威,而是容人。”柳竭還是看都不看他,把這話輕飄飄的撂了出來。
不可否認,他說的倒是沒錯。通常一個勢力的崛起,必定會伴隨腥風血雨,而柳家的強大實力早已在崛起過程中展現過來,放眼現在的萬仞山,除了白家哪個勢力趕在他們麵前支吾半句?就拿今天這局麵來說,這群人之所以會這麼沒數的折騰,根本原因不還是太過想要討好他們柳家?
可這些道理柳尋能不懂?
他說好說,解決要是也能那麼容易,問題便不叫問題了!
狠狠在心中怒罵了這個堂兄兩句,柳尋麵色還是得掛著笑臉,道:“小弟知道,至於這第二嗎,便是既然大伯已經選擇容人,那咱們便容的更徹底一些,幹脆就笑嗬嗬的把沈青拉到咱這張宴席上,旁人便會覺得,真是好大的胸襟,不僅不懲罰吃白食兒的,反而還如此禮待,這樣名聲不就……”
話沒說完,砰的一聲在耳邊響起,卻是柳翼怒而開口。
“放屁,虧你想的出來!老三啊老三,你是不是這些年把心思全都放在人際關係上了?我柳家雖要示人以包容,卻還不至於這麼下賤吧!”
和善的小和尚模樣,一轉眼就變成了凶神惡煞,也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柳竭便也搖了搖頭,“沒錯,那姓沈的不可饒恕,這不是他帶沒帶賀禮的問題,而是他打心裏蔑視我們柳家。”
柳尋暗暗歎氣,四下尋找戚霜身影,雖然他因為被握著把柄恨極了戚霜,可也必須承認,如果此時戚霜在場,是一定會出麵解決這個問題的,因為戚霜從不會讓自己的投資在回本之前,陷入不利境地。
何謂投資,他是,沈青也是…
“那便隻好這麼辦了!”
苦思良久,柳尋終於想出一記,“大哥二哥,我們表麵上沈青入座,席間再刁難壓迫,最好能激的他動怒,然後假借切磋助興之名,狠狠給他一個教訓,這樣既能顯示出咱們的寬宏,又能除了這口惡氣,兩全其美!”
聞言,柳竭柳翼對視一眼,這個提議雖然也存在不妥之處,但明顯已是目前最好的權宜之法了。
“那便你去把他叫來。”柳竭吩咐下人一般的吩咐道。
柳尋恨得牙根發癢,卻也隻能乖乖入場。
同時,柳竭走到柳長風身邊,附耳將這計劃盡數告知,柳長風微微點頭,顯然是給予了認可。
“諸位,靜一靜。這種小事沒必要掃興的,今天是我大伯壽辰,我柳家擺宴款待各位,本就不求什麼賀禮,就如同你們一般,前來捧場也不是單純的想要祝賀麼,所以賀禮沒有沒,真的無妨事的。”
柳尋一開口,場中安靜下來,片刻後人人豎指,皆道此子不愧良善之名。
回頭看了柳長風一眼,見後者給予肯定目光,柳尋心頭暗喜,便又繼續說道:“當然了,我是替我大伯傳達的意思,而且方才他還說了,前段時間因我誤傳消息搞出誤會,導致坊間皆以為沈少已死,所以為了聊表歉意,大伯叫我務必以至誠之心請沈少同席,敬酒賠罪!”
“好!”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管他是不是真心實意,反正“柳爺厚德”、“柳爺高義”等呼聲,叫響了一片。
柳長風越發滿意。
不得不說,柳尋在這方麵還真有本事。
他的笑容看起來極其真誠,緩緩走到沈青麵前,“沈青兄弟,不知能否賞臉,不計前嫌的喝上幾杯?”
沈青皺眉看他一眼,沒說話,起身同行。
自此,這出鬧劇看起來好像落入了平息,可實際上,當沈青一經入座,對上了柳竭的那種表情之後,他便知道,真正的鬧劇應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