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會超出人們預期。
台上,柳尋與白龍激戰三百餘回合未分勝負,正當大家以為他們也會跟昨天的柳翼白軻一樣時,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也不知道那白龍突然抽的哪門子瘋,招式之間竟然露出一個極為明顯的破綻,柳尋抓住機會悍然出手,前者直接墜落台下!
贏的如此突然,以至於十萬餘看客集體陷入沉默,片刻後甚至發出不少假賽之類的言論。
但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白柳兩家是公認的麵和心不和,說聲死對頭毫不為過,白龍怎麼可能對柳尋放水?
所以,多半還是這小子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底牌,而這底牌的玄機,便是連這麼多雙眼睛,都能瞞過!
沈青同樣沒有看出究竟,但他第一時間並不是去琢磨,而是把視線移向了高台之上的武雲上宗人士。
視線中,那些人有的在微微點頭,麵露欣賞之色。有的則是低聲交談,顯然也在議論著柳尋剛才的那一記奠定勝局的一擊。
片刻後交談的又各自做好了,表情也換成了欣賞讚揚。
如此一來就不用自己去想了,很顯然,白龍的擺陣的的確確是因為實力不濟,柳尋這家夥,竟然在壽宴之後,又掌握了一種新的強力底牌。
至於為什麼說是新的,原因很簡單,如果壽辰之時他便已經掌握,那他絕對沒有理由不使出來保住自己的顏麵。
“嗬嗬,果真是不能把任何人想簡單了,我在進步,對方也在進步,不過越是如此,我倒越是希望遭遇上他。”
沈青暗暗冷笑,說實話,除了柳竭之外,這次萬仞爭鋒大會,他最想遇見的就是柳尋。
比賽繼續進行。
在之後的十幾場比試中,氣氛相對而言便減弱了不少,畢竟沒有這種強強對壘了,雖然仍有強手登場,可奈何對手實力懸殊,比如白晴對王琦,前者超一線,後者純新人,白晴給足麵子也就走了十幾個回合,哪還談得上精彩可言。
值得一提的是柳竭也在隨後幾場中登台,對手不能說弱,甚至是上屆萬仞爭鋒的前二十選手,可運氣擺在那裏,抽簽抽到了柳竭,下場隻能是無比悲催的一回合慘敗。
隨後比賽繼續進行,第四十五場時,昨夜剛經曆一場辛苦加賽的柳翼也登場了,饒是消耗巨大尚未恢複,憑借強硬的實力,還是迅速擊潰對手。
至此,超一線選手便隻剩下一個虞蜚了,而具有話題性的選手,也隻剩下一個沈青。
他們兩人可以說是承包了之後比賽的所有看點,隻可惜,兩人之間並不會在這一輪產生對決。
選手沒有名氣,比賽過程就好像格外漫長,眾位看客哈欠連連苦等許久,終於,迎來了虞蜚對沈飛的場次。
當然了,除了沈家人之外,沒什麼人對這場比賽抱有太大關注,虞蜚是超一線,沈飛是新年才嶄露頭角的新手,且也隻不過是稍有些亮眼表現而已,還遠談不上能跟虞蜚抗衡,所以結果是注定的,大家之所以稍微能提起一丁點興趣,隻不多是想看虞蜚而已。
“少主,我上台了。”
沈飛心事重重一般,向來魯莽的他,對上這種早已成名的超一線天才選手,心裏也是慌得很。
“記住我之前囑咐你的,千萬不要逞強!”
沈青正色囑咐,但即便如此,看向沈飛的眼神,仍是十分擔憂。
點了點頭,沈飛深深吸氣踏上擂台。
“嗬,認輸嗎?”
虞蜚投來笑謔的目光,連動手都不需要,便是問出這句。
沈飛咬了咬牙,“我們沈家的詞典裏,從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他的語氣極為堅決,一聽這話,沈青的心頭便是一沉,不詳的預感彌漫而起。
“哈哈哈,那最好不過,正對上了我們虞家的祖訓,有不服者,往死裏打!”
很顯然,虞蜚隻是在玩笑,誰家的祖訓能是這種,不過他又不是在開玩笑,因為他的表情已經證明,他真的準備把沈飛往死裏打!
事實如猜想的一模一樣,話聲落罷,虞蜚直接出手,身為天光五重,他的速度在沈飛麵前簡直快若閃電,渺小的丹海巔峰在這種速度麵前,簡直脆弱如紙張!
砰!
一聲悶響,沈飛的身形便倒飛出去。
唰!
還未落地,虞蜚緊跟而上,探手抓住沈飛胳膊,回掄之際又是一腳。
沈飛便像皮球一般再度騰飛起來。
可這還不算完,看虞蜚的意思,似乎就根本不想讓他落地,每每將他擊飛便是身影一閃緊跟上去,再度補上一記。
場中響起了嘹亮的掌聲,雖然就對決程度而言這一點都不精彩,但人的心理都是藏著一種病態的,看到這種折辱般的單方麵完虐,他們便是覺得十分好看。
身形閃動猶如電光,虞蜚“上躥下跳”,沈飛的身體便也就跟風中柳絮一般胡亂飄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