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在第五輪中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著實是讓滿場看客驚訝萬分,在此之前,他們雖然看不上沈青,但卻著實沒把他排在一線行列之外,不過在此之後,人們卻不得不把他排入超一線行列當中了。
“賢侄,柳尋已死,接下裏的第六輪,你便不要參加了吧?”
回到看台之後,唐忠的第一句話並不是恭喜,而是神色凝重,如此勸說道。
沈青笑了笑,他知道唐忠是為他好,之前他們也曾商討過,因為當眾殺死了柳尋,柳家必定不會輕易罷休,哪怕柳竭跟柳尋的關係並不好,為了家族榮譽,他還會是在對上沈青之時,果斷的給予重手。
這是唐忠所擔心的地方,畢竟不管是在他、亦或者在別人看來,柳竭地位仍舊無可撼動。
說實話,沈青也沒把握敢說能勝過柳竭,因為柳竭的硬實力擺在那裏,天光六重的境界已是不遜於不少長輩人物,手中藏著什麼強力底牌,亦是尤未可知。
反正大比進行到現在,柳竭也已經登台五次,弱者不必多提,便是強如洪溪,不也沒能逼出他真正的底牌?
總之柳竭這個人,還是橫亙在沈青麵前的一塊大石,且就目前而言,似乎自己並不具備將其擊碎的實力。
但毫無疑問,以沈青的性格,敗可以,但絕不可以未戰先怯直接放棄,不過該說不說,唐忠是一個很好的長輩,他便隻能笑而不語,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相處這麼久了,唐忠又怎會不知道沈青是個什麼性子,見他這般模樣,便也隻能歎氣搖頭,大有一副“隨你去吧”的意思。
“唐叔,害你擔心了。不過我畢竟年少,若此事就畏首畏尾,將來又怎會有所成就。”
沈青有些過意不去,真誠的道歉道。
“唉,我也不是說讓你一直這樣,隻是這次的萬仞爭鋒它不是特殊的很嗎,你便是不舍,也不差這兩年不是,以你的實力,兩年後再過來參加,拿第一簡直就是毫無疑問的事情啊。”
唐忠連連歎息,也不給沈青說話的機會,又道:“可是這一屆,柳尋已經死在你的手上,接下來柳家卻還有柳竭和柳翼,你碰上哪個,不都得是魚死網破的局麵?這跟比賽的初衷,他就背離了啊!”
“唐叔,您說的一點都沒錯,但您有沒有想過,我已經殺了柳尋,那麼就算現在退賽,以後的日子就能太平了嗎?是,擂台之上是一個能夠用合理理由斬殺仇敵還無需落下口實的地方,但你覺得,如果柳家一門心思想殺我,長階、荒野、哪怕是在咱家族當中,又和擂台有什麼區別嗎?”
這一席話下來,唐忠著實是愣了一下。
是啊,他們想殺柳尋,需得找各種機會,可柳家作為強勢方想算計他們,還用得著那麼多顧及?
“好吧,不過切記,擂台之上一旦真遇到了柳竭,不敵之時務必盡快認輸,台上有武雲城的大人物坐著,且你剛才的表現好像深得他們欣賞,所以屆時隻要你認輸,相信即便是柳竭,應該也不敢太過放肆。”
唐忠仍自不放心的叮囑著,總的來說,他就是壓根沒認為沈青會贏。
當然了,這也不是“崇洋媚外”,而是無論是誰,怕是就是沈青自己,平心而論也得承認目前不如柳竭。
“侄兒記住了,唐叔你放心就是。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我必須繼續比賽的原因,因為隻要能繼續贏下去,被闕玉宗挑走的概率就會無限增加,到時候,柳家自然而然也就不敢再打咱們的心思了。”
唐忠一琢磨,貌似還真是這麼個理兒,但個中險情便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想要繼續贏下去,就要麵臨不斷累積的風險。
凡事有利必有弊,富貴險中求說的便是這般。
唐忠如此想著,心道也確實沒必要再勸了,人沈家之前隻是個青麓道的小勢力,如今走到這種地步,跟沈青的銳氣脫不了關係,自己作為保守派,也許有些時候,的確是太過於求穩了。
見唐忠終於徹底沒了異議,沈青心頭放鬆不少,畢竟他現在不隻是一個參賽選手,同時也仍然還是家族的少家主,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可以說是牽扯到家族的興衰存亡,所以若唐忠執意反對,他還真得掂量掂量。
由於之後還有幾場比賽會有家族子弟登場,所以沈青也沒急著走,便和唐忠坐在一起,靜靜等待結果。
之所以說是等待結果,毫無疑問,便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剩下的家族子弟不可能再有勝者產生了,這並不是對自家子弟的不信任,而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能夠挺進第五輪,每一個人都絕不是庸手,而自家子弟是什麼實力,也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這麼說吧,跟萬仞山的二流梯隊,還差著少許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