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翼這一手,是典型的以守帶攻,金剛不動身全力催動且向前壓迫,若沈青後退則落下擂台,若沈青前行則必須也拿出全部本事。
見得這一幕,看台上直接沸騰了!
就正常擂比而言,視覺衝擊上也許並不是很震駭,可兩位選手對元技的理解、互相間的應變能力,都是讓大家極為驚歎,可謂是不虛此行。
為什麼這麼說?
很顯然,最開始沈青使用的是鎮邪符,而柳翼以金剛不動身九重應對,他料定自己無法承受鎮邪符所帶來的反震,於是在保持鎮邪符不動的前提下,又額外使出疾風剔骨式。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疾風剔骨式的威力並不弱於鎮邪符,所以如果按照正常手段施展,他已然無法化解反震力量的衝擊。
於是讓眾人讚歎的畫麵發生了,他竟然將侵襲如狂風的疾風剔骨式以“陣雨”方式施展,這樣一來便是可以化整為零,將單次反震之力控製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明眼人便都打心裏覺得,這小子應變能力實在太出眾了,而且如果柳翼不做變動,被他用這種方式不斷消磨,堂堂九重金剛不動身,也遲早會被磨滅。
可就在這個時候,柳翼也不負眾望,金剛不動身,顧名思義,任爾狂風驟雨,我自如金剛巋然不動。而他,卻是也生生以強大的應變能力,以守代攻強行推進,想要硬把沈青逼下擂台。
當然了,準確的說他這並隻是元技方麵的應變,還包括心理博弈。
因為吃準了沈青不可能放棄比賽,所以他料定沈青會竭盡全力最後一搏,那樣的話,他的反震之力就會完美發揮,從而借沈青之刀殺死沈青自己!
到得現在,可以說比賽已經來到白熱化階段,這一擊過後勝負必分!
“來啊,出手啊,在我印象中你的疾風剔骨式可不是這般斷斷續續,如同垂死的老狗一般!”
“你他嗎倒是放手一搏啊,若沒那個膽量,那你便乖乖滾下擂台去吧!”
柳翼渾身上下皆被金光籠罩,整個人看上去威嚴而霸道,他的口中,挑釁激將之詞不斷跳出,聲聲如雷,氣勢極端驚人。
而沈青這裏,老早之前便已經無路可退,甚至半隻腳都已經踏上了擂台邊緣,麵對欺進而來的柳翼,似乎也隻剩下放手一搏與放棄比賽兩種選擇。
並且,柳翼把他吃的很透,因為他絕不可能做出後一種選擇。
所以他凝神靜氣,捏出了最後一道指決。
嗡!
漫天劍氣鳴動,如天空輕顫,嘶嘯之音震耳發聵。
無數柄劍影震顫不休,仿佛每一柄都蘊含了絕殺之意,蓄勢待發!
滿場十萬餘名看客盡是深吸了一口長氣,他們都知道,這決定性的碰撞,終於要來了。
“迅,疾風剔骨!”
終於,沈青薄唇輕啟。而隨著這五個字落下,漫天劍影驟然發作,如道道驚空電芒,各自劍氣先過殘影後現,擊向金芒之上!
柳翼嘴角狂勾,仿佛終於誌得意滿。
錚錚錚…
密集之至的金鐵交擊聲霎時響起,在人們的視線中,隻見得一塊金光渾然似鐵,劍氣碰撞之後,立刻倒卷而回。
那場麵絢麗又激烈,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本屆大會進行至今,最強之矛與最硬之盾的正麵碰撞!
“雜碎,你便好好嚐嚐,被自己元技斬殺的滋味吧!”
雖然金剛不動身所衍生的金芒正在快速衰弱,甚至不斷出現裂縫且越來越大,但柳翼的表情依舊猖狂而自信,因為金剛不動身受到的衝擊越大,則代表著沈青那邊需要承受的反震之力,也就更強!
事實的確如此,萬千劍影倒卷之後瘋狂回襲,可他這裏,並無金光罩體,下場似乎真的就隻有柳翼口中那一種,便是死於自己的元技之下!
看台上,唐忠不忍直視,哀聲歎息之後,選擇了扭開眼睛。
而好似賭徒一般的戒嗔大師和譚長老倆人,前者目光湧動,就仿佛抽到了最好的牌麵一般,忍不住的得意大笑起來。後者,則是緊緊握著拳頭,臉龐上的不甘之色,濃鬱可見。
至於貴賓席首位,闕玉真人卻依舊麵色平靜,仿佛絲毫沒有因為自己之前的錯誤推斷,而牽扯出什麼心緒變化。
闕光真人側目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道,也許真如宗門內流傳所傳一般,掌教師兄是真的老了,便是連這種小輩之間的對壘,都能看走眼。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倒卷而回的漫天劍影中等待著結論。
如果沈青捱過自己的疾風剔骨式,那麼這一戰便是他贏,因為鎮邪符仍自懸浮半空,隨時可以落下,且很顯然,疾風剔骨式的強大衝擊力,已經足以將金剛不動身破解。
而如果他挨不過,那結果就更顯而易見了,柳尋怎麼死的,他便也會是完全相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