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的目的終於達到,有了闕光真人親口以自身名譽為證的話語,他便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毫不留情的將小人郭海鴻,置於死地!
其實這麼長時間以來,郭海鴻對他的壓製完全隻是表象而已,誠然,郭海鴻的蝕骨真風確實挺厲害,如果拿萬仞爭鋒大會上的選手進行比較,至少也應該是前十左右的級別,所以若沒有真雷造化法身,沈青雖還能勝他,但絕不至於十拿九穩。
不過有就是有,真雷造化法身乃是天地間的頂級體脈,天生便對蝕骨真風這種專門攻擊對手根骨的手段有著一定克製,而不湊巧的是,郭海鴻最擅長的偏偏又是這個,故而此消彼長之下,他與沈青之間的差距,便是極大的被拉鋸開來。
眼下沈青再無顧忌,出手之時便不再一味求退,譬如剛才那一掌,如果按照之前的形勢,沈青必定會後退閃避,可這一次,卻是硬生生給接了下來。
郭海鴻神色一愕,占據了這麼長時間的上風,突然之間發現打不動對方了,他有點無從接受。
對麵,沈青的嘴角撇出一抹壞笑,那笑容有些邪氣,不知怎麼,便是看的郭海鴻心裏一慌。
“讓了你半天,也沒瞧見你有多大能耐,行了,我想這場生死擂,也應該畫下句點了。”
沈青神色從容,話聲落下,疾風剔骨式,直接施展開來。
疾風剔骨式的狂暴劍氣瞬間鋪展開來,郭海鴻神色大驚連忙防禦,可在看台上觀戰是一回事,親身體驗卻又是另外一回事,真當這淩厲無匹的劍氣將自己包圍之時,他終於發現,沈青有多麼可怕!
“師父,師父救救徒兒,救我啊!”
郭海鴻開始聲嘶力竭的呼救起來,因為臨風宗主打飄逸奇巧,對於防禦元技幾乎沒有任何涉獵,他想要抵抗疾風剔骨式,便隻能依靠自身的護體元息,可在疾風剔骨式麵前,這層羸弱的護體元息,便是如同虛設一般。
幾乎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郭海鴻的護體元息便層層撕裂開來,一道又一道的劍氣縱橫馳聘,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便是在他身上呈現而出…
可以這麼說吧,在主要手段被克製之後,郭海鴻麵對沈青,近乎毫無一戰之力!
聽著徒弟的求救聲,楊鐸長老眼瞼不住跳動,說實話他倒並不是很在乎郭海鴻這條性命,畢竟郭海鴻除了是跟他最久的徒弟之外,其他也沒什麼特別之處。論天賦,天賦一般偏上,論心機頭腦,這場事件又叫他失望無比。
所以甚至郭海鴻死了,對他而言甚至還算一件好事,因為至少就不會有人指認他,畢竟是他授意郭海鴻殘害的沈青。
但,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宗長老,也是武雲上城裏小有名號的人物,被闕光真人那種級別壓製一頭也就罷了,區區一個萬仞的小輩,竟然也敢在自己麵前如此放肆,他又怎能不惱怒怨憤!
這小子難道就一點不顧後果麼,他就不想想,即便有闕光真人在場為證,可一旦真殺了郭海鴻,難道臨風宗就能坐視不理?
明麵上估計闕玉宗不敢亂來,背地裏還能叫他好受?
此外更重要的是,若眼睜睜看自己徒弟被殺而無動於衷,那此事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裏混日子!
想到此處,楊鐸的表情已經是相當陰沉,他偷偷掃了闕光真人一眼,見得對方似乎正全神貫注觀看對決,心裏便是有些意動。
論實力他不行,但論陰險手段,他卻極為在行。之前害掉自己的另一個徒兒不也是當著闕光真人的麵兒麼,那次他都沒發現,這次也未必能發現得了!
越往深處想,楊鐸的心思便是越活躍,視線中,沈青已經完完全全把徒兒郭海鴻壓製住了,那淩厲如颶風一般的疾風剔骨式凶悍的緊,相信再用不上半盞茶的時間,徒弟便會一命嗚呼。
身旁,所有的弟子都在緊張的看著自己,似乎也是若有期待。
“嗎的,拚了!”
這種目光讓得楊鐸心頭一狠,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必須做些什麼,這並不是做給自己、用來安慰自己內心的,而是做給身邊這群弟子看的,因為隻有讓他們看到他作為一個師傅的態度,閑言碎語才不會在事後如雨後春筍般浮現。
換句話說,便是被逼無奈,被沈青這小子硬生生拉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搏一搏,至多也就是被闕光真人發現,但自己好歹也是個宗門長老,想必闕光真人也不可能直接給予多麼嚴重的懲罰,而是會走程序交還宗門,讓宗門進行審判。
那樣的話,什麼都還好說,至少在宗門內部,名聲還是可以保存下來,哪怕宗門礙於闕玉宗威壓對自己進行了一定的重罰,估計也就隻是一些皮肉之傷,療養一段時間便可無礙。
但如果不博的話,這群弟子們會怎麼看到自己?回到宗門後又會怎麼閑話自己?處心積慮卑躬屈膝爬了幾十年才爬到這個長老的位置,他可真的不想再掉回執事那種小位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