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尹昌大師會不會一怒之下親手斃掉這逆徒,那便不是沈青需要考慮的問題了,反正他出於對一個師者的尊敬已經做到了極致。
“其實這麼看,沈青也好帥的,比林飛星帥多了呢。也許,這就是……人格的魅力?”
看台上忽然有人說了一句,不是很響亮,似乎還有點小心翼翼。
“是呀,越看越迷人。”
有人附和,兩者都是女聲,後麵那個還帶著濃濃的甜意,隻聽“迷人”這個詞便知道,顯然又犯了花癡。
“沈青!”
有人直接喊出了沈青的名字。
“沈青!沈青!沈青!”
這一聲,點燃了看台,所有人都跟隨高呼起來,一時間,沈青二字響徹萬仞巨擂!
且,經久不息!!
畢竟年少,沈青忍不住的嘴角綻出笑意,在所有人看好、甚至可以說是帶著一絲尊敬的呼聲中,緩緩走下擂台。
而與之相比,那明媚的驕陽對於林飛星來說,便顯得毒辣無比,仿佛炙烤的他體無完膚,將他一切醜惡和無恥的人格加倍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成了萬人唾棄的對象,成了萬仞爭鋒自舉辦以來,恥辱柱上“至高無上”的存在。
經此一戰,他不僅敗在了擂台,也在人生路上,一敗塗地!
“沈小友留步!”
正當沈青即將走下擂台的時候,尹昌大師飄身而至,他徑直掠過昔日愛徒林飛星,直接來到了沈青麵前。
沈青回頭拱手,“大師何事?”
尹昌大師麵帶愧色,沉默片刻,竟是當著滿場十萬餘看客的麵兒,還施沈青一禮!
這一禮,深深一躬,良久不起!
“我尹昌慚愧,教徒無方,雖不指望沈小友能因這一躬前嫌盡棄,但作為師者,我必須要代我那忤逆徒兒,賠上一禮!”
沈青一慌,連忙伸手去扶尹昌,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此事錯在林飛星,與尹昌大師毫無關係,而他何德何能,又怎麼受得起這等前輩高手躬身一禮。
奈何,尹昌大師執意如此,憑他也根本扶之不起,沈青無奈,便隻能也躬身回敬,口中忙道:“大師折煞小子了,此事我也沒想著再去追究,您快快放心就是。”
“這不隻是你追不追究的事,你若追究,我那逆徒便在那裏,你是殺是剮盡管懲治,老夫定不深受參與。但你若不追究,那便是恩德,有此恩德,老夫躬身一拜,都不能表盡心意!”
“大師真的言重了,你若再不直身,小子可真要承受不起了!”
沈青無奈至極,他倒是明白尹昌大師的意思,關於林飛星,他不殺是情誼,他若要殺也是正常,所以尹昌大師才異常感激他能大度開恩,不然的話,都不是他修補袖手旁觀的事兒,沈青真想殺林飛星的話,他有理由相信,貴賓台上有的是人願意代勞。
林飛星,也必然無法活著走出這裏!
這一躬,足足躬了半盞茶的時候,在沈青百般勸說之下,尹昌大師終於直起身來。
“沈小友,重恩重義,我想我那逆徒不會明白了,可老夫不能也心裏沒數,你饒過他不僅是饒了他一命,更等同於給他一次新生,此情,我尹昌必須得報!”
“大師您這樣我真的有點受不住啊……”
沈青還待說話,尹昌大師卻是一擺手將其打斷,“小友不必如此,你一口一個大師,卻不知因你今天表現,讓老夫懂得了一件一直不懂得事情,那便是所謂大師,不過虛名而已,你我之間,也根本就沒什麼輩分之分。”
“如此,你若真的不怨老夫,那麼你便來一趟咱家山門,老夫必定盛情款待,且作為歉禮,老夫將會把靈道畢生所悟,盡數贈之!”
這句話,幾乎可以說是在所有人預料之中,故而現場並沒有什麼轟動,因為了解尹昌大師的人都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不同的聲音卻也並不是沒有。
“抱歉,我想詢問一下,大會規矩無論選手生死他人不可插手,方才沈青臨危之際,尹昌大師親自入場解圍,這,算不算違規?他沈青的晉級資格,該不該取消?”
聽得此言,眾人盡皆轉頭看去,卻見竟是出自柳竭之口!
人們愕然,這句胡最不該的就是從他柳竭口中說話,因為大家都聽得出來,這話語當中,帶有了一絲忌憚!
沈青當下之實力,如果再加上尹昌大師的真傳,他仿佛能在林飛星的身上,看到自己的結局……
簡單來說,他慌了,也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