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這時,她心有所感凝目看去,恰好對上了沈青微微抬頭望來的眸子。
那眸子裏,一種倔強而又淩冽的光芒在蘊動著,好似在說,我不服輸、也不會輸,比賽,才剛剛開始!
嗡!
身形掠動的聲音驟然響起,白晴驚詫錯愕到下意識後退半步,看台上的觀眾們則是紛紛響起驚呼。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道淋漓著鮮血的影子迅猛進攻,聲勢更盛之前!
不過必須得承認,白晴畢竟還是白晴,雖然她沒搞懂沈青為何在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之後仍能進攻,但在最初的詫異驚愕之下,還是很快就恢複了冷靜,旋即腳尖一點,人便迎了上去。
當然了,因為沈青方才是將沉劍如山式內斂到丹田之內,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會下意識的以沈青外表的傷勢來進行判斷,而外表都成了這樣了,內裏還能有個好嗎?
在此之前,便是連闕玉真人都是這般作想,隻不過在見到沈青還能進攻之後,他便想通了這個問題。
“此子凶狠,也足夠果斷!”
闕玉真人目爍精光,給出了簡潔而到位的點評。
旁側,闕光真人不太理解,投來納悶的目光。
不過他沒有問,因為還沒來得及,場中便已響起錚錚劍音,那疾風剔骨式合著慘烈的形象仿佛更加淩厲了幾分,漫天徹地的,都是彌留的劍影!
白晴嬌叱連連,不知何時,手中已多出一把水龍似的長鞭,長鞭瘋狂揮舞蜿蜒翻騰,與那快到極致的劍影錯落繽紛。
這是一個撇棄了各種心裏博弈和精妙手法的回合,因為在沈青的帶動下,白晴隻能以最單純最原始的元技硬撼放肆進行防禦,畢竟,沈青要的隻是進攻,發了瘋一般的進攻,根本沒留給她任何取巧的機會。
酣暢淋漓,卻又觸目驚心,那劍芒與鞭影便如同卷起來兩股颶風一般,你來我往糾纏不休。
這個回合,未必是分出勝負的回合,但大家卻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對決極端淩厲,結束的自然也就相對較快,大約不到半盞茶時間,這一回合終於結束,而回合之所以會結束,當然便是已經有人力所難及,選擇了放棄對攻的自保方式。
那個人是白晴。
水龍長鞭已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水汽屏障,牢牢將她跟那漫天劍氣隔絕開來,她的神色很沉重,因為目前的形勢容不得她半分鬆懈,否則,水汽屏障必然出現破綻,方才那些令她近乎目不暇接且電閃一般的劍氣,便會乘虛而至。
雖然防得住,但卻必須全力以赴,這就是回合結束的原因。
換句難聽點的話說,便是她先慫了,且不慫也不行了。
“我的天啊,這小子到底是比賽還是在拚命啊,他這麼幹,雖然能讓對方陷入壓製,可自己的周身不也是漏洞百出嗎?”
“這話讓你說的,漏洞百出怎麼了,效果出沒出來吧?白晴是不是收手防禦了吧?”
“說的也是,白晴被壓製的喘不過氣來,自然就無暇對他的破綻進行攻擊,不過咱憑良心說,他這麼打可能會一舉把優勢給占據回來,甚至贏下這一局,但消耗未免也太大了吧,等會帶上柳竭,還拿什麼去幹?”
“嗯…有道理,不過沈青這小子已經給咱們帶來太多意外了,這次說不定也是呢,咱還是少說話,繼續安靜的看下去吧。”
看台上,看客們三三兩兩討論起來,這次他們沒抒發任何錯誤的評論,事實確實跟他們說的一樣。
疾風剔骨式固然很強,但對於白晴這種級別的選手來說已經不算很大的難題,可眼下,白晴卻又實打實的被壓製住了,正如看客們所說,這並不是白晴實力不行,而是白晴有所顧忌。
沈青的打法,完全是有這一場沒下一場的意思,可白晴卻還想著留力跟柳竭放手一搏,一個無畏一個有悸,氣勢自然難以同日而語。
所以她依靠水汽屏障還是能夠防禦下疾風剔骨式的,也不至於被沈青壓製到底,但不可否認的是,她若想反製局勢,那麼,她便也不能再把沈青當做柳竭之下的人物,而是要在心裏把沈青當成柳竭,拿出她全部的本事!
可以這麼說吧,沈青與白晴,雙方互為絆腳石,在此之前都認為柳竭才是自己的終極目標,可此刻開始,他們都已經發現,且不說對戰柳竭將會如何,至少在麵對柳竭之前,贏不贏了對方都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