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風鐵青的臉色,讓得柳竭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語,生在柳家這樣的家族,他幾乎可以說是自小就沒有害怕的人,唯獨一個,便是父親柳長風!
如今其實柳長風也並沒有開口對他進行嗬斥,但他僅是看見了臉色,便知道自己應該盡快住口,否則不但以前支持的那些人讓他很難堪,便是自己的這個親生父親,也不會給他好看。
不敢說歸不敢說,可這火氣,卻是生生的窩在了心裏!
他轉頭看了沈青幾眼,嘴角都不自覺的輕抽了幾下。
“嗎的,想我柳竭一直以來都是萬仞山最耀眼的那個,走到哪裏不是呼聲鼎沸人人羨豔,可今天,竟然因為這個狗崽子,讓得人人對我鄙夷!”
心中如此暗想著,柳竭的火氣越來越大,此時此刻,他甚至感覺是沈青搶走了他的很多東西,而且是在不知不覺當中。
可對麵,沈青卻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微笑,就好像這一切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狗崽子,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無妨,那本少便賞你個臉,直接成全了你!”
怒喝聲中,柳竭悍然出手,其身形如殘光閃爍,眾人覺得隻見到一道殘影拉扯了一下,再看清他時,便是已經來到了沈青麵前。
轟!
一掌狠狠拍下,攜帶著天光七重的強悍元息!
柳竭乃是天光七重,這是大家早已知道的事情,故而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聲,不過實事求是而言,不驚訝不代表他不夠驚豔,而恰恰相反,隻是人們習慣了他的強大而言。
天光七重,放眼本屆千餘選手,絕對是獨一擋的存在!
與其最接近的,也不過就是天光六重的白晴而已,至於剩下的,則毫無例外,全是天光六重之下,連白晴都比不過,自然更加差了柳竭一個檔次。
這也就是大會開始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柳竭會輕鬆奪魁的主要原因之一。
的確,擁有著強大的元技或一些技巧,是可以讓元息越階作戰的,就好像沈青擊敗白晴,雖然他是臨陣突破到天光六重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沒有突破之前,也能跟白晴保持一個分庭抗禮之勢。
而之所以能夠形成這樣的局勢,毫無疑問,功勞自然是在他的元技和一些經驗技巧之上。因為畢竟白晴也不是普通的天光六重,她的綜合實力,也是幾乎可以越階作戰的。
當然了,即便拋開沈青白晴這種已經注定前三甲的萬仞天驕,就隻對前十、甚至前二十的那些天才而言,若在對方隻是境界稍高的情況下,隻越一小階作戰,其實也不難辦到,比如柳尋、柳翼、林飛星、虞蜚等人,其實都可以很輕易的完成這樣的對局。
但,哪怕把沈青和白晴都包括在內,想要越兩小階作戰,卻幾乎都無可能!
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因為每個小階境界的提升,伴隨的都並非是加減,而是倍數的性質!
天光六重可能隻比天光五重的元息量高一倍,天光七重也隻比天光六重高一倍,但若那七重跟五重比,那可就不隻是兩倍的問題了,而是兩兩相乘,是足足四倍!
四倍威力的元息,試想一下,那得用多麼強悍的元技才能彌補這一天然差距?
行,且就算能夠彌補,那難道人家修煉到天光七重,手裏便隻有濃厚的元息,除此之外再無一點元技?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對於其他選手和所有看客而言,柳竭既有絕對的境界優勢,又有強大的元技在身,其他選手別說想要勝他,便是想對他造成一些威脅,都是極難!
而這種想法在沈青和白晴的那一戰展開之前,一直都是沒有任何異議。
當然了,其實即便是放到現在,若真讓那些人拍著心窩子說話,撒謊便會真的遭到天打五雷轟,他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說柳竭能贏,因為他們之所以支撐沈青,並不是真的覺得沈青目前所展現出來的、甚至包括他剛剛突破到天光六重又頓悟了新的元技,便就能足以擊敗柳竭。
而是,他自大會開始以來,一路上不斷的突破自己,不斷的進步,給了人們一種強烈的希望。
大家浸霪元道的時間都不算短了,像沈青這一代的,少說有也有個十年八年,而像更上一輩的,幾十年都一晃過去,所以沒人對元道的基礎概念還會感到陌生,自然也就心知肚明,以沈青現在的實力,不出意外,還是難以對抗柳竭。
但,他們卻知道,沈青遲早有一天能擊敗柳竭,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為即便是此前一直以絕對統治力列在萬仞山年輕一輩的柳竭,鋒芒初漏的時候,也遠沒有沈青這般驚豔!
他給人的感覺便是,幾乎每一場,都能夠拿出更強的東西,遇強則強,便是這樣的意思!
所以人們對沈青的希望很高,因為他們始終被柳家壓製,他們的孩子始終被柳竭統治,這一口悶氣自己已經盡畢生之力都未必能夠吐的出來,那麼,便總該有個“英雄”來將他們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