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說完立馬起身,抓起手機就要走,搶座男急切道:“咋了?說得好好的怎麼要走啊?”邊說邊去想拽住江寧,江寧甩著胳膊往旁邊躲,這一甩胳膊就把服務員端著的水煮牛肉給掀翻了,剛出鍋的那大盆紅彤彤油亮亮的水煮牛肉來湯帶水,嘩啦啦就順著江寧黑絲襪大腿淌下去了,江寧愣了那麼幾秒,然後“啊”一聲尖叫響徹餐廳。
服務員也嚇壞了,餐廳裏一下子死寂,倒是搶座男反應快,抱起江寧然後問道:“水龍頭在哪?”服務員趕緊帶路,搶座男抱著疼得亂哼哼的江寧直衝水龍頭,然後挑了那個涮拖布的大龍頭,擰開後衝著江寧大腿狂衝,灼燒感稍微褪去些,搶座男這才有功夫去看了眼江寧,一怔,這姑娘早就哭得滿臉分不出鼻涕眼淚了,疼得咬著嘴唇,小臉煞白。
老這麼衝著也不是辦法,大冬天的,得送醫院。搶座男指揮著飯店服務員去外麵攔了輛出租車,抱著江寧就去坐車。江寧腿離了涼水馬上疼得受不了,一個勁嚷嚷疼,搶座男抱著她坐在後座上,看見江寧慘樣,竟然笑出來,道:“姑奶奶現在知道疼了?要是穿點厚點的褲子,冬天可燙不成這樣,待會去醫院脫襪子還有罪受,忍著吧,所以說,以後別穿那麼短裙子。”
江寧一肚子悲憤,又疼得受不了,所以就扒開搶座男大衣,咬人這事,在冬天不扒衣服沒法作案,男人裏麵就穿著一件襯衫,江寧張大口,朝著男人肩膀,將悲憤化為力量,狠狠咬下去。於是出租車裏傳來一聲男人的哀嚎,江寧聽見,心裏稍微爽快些。你姑奶奶的,就是衰神,沒遇著你我能這麼慘!你大爺的!
到醫院,醫生剪開江寧絲襪時候,成功扯下來一層皮,雖然隻是燙得最厲害的地方掉了一層皮,江寧瞅見那慘樣,直接嚇愣了,就算沒掉皮的地方也紅腫得嚇人,從大腿中部一直蔓延到小腿中部,江寧顫巍巍問著醫生是不是要留疤,醫生淡定道:“那當然,燙得這麼厲害,以後會蛻皮,肯定要留疤。”
江寧哀嚎道:“那我夏天怎麼穿裙子?”
搶座男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聽見這話,笑道:“那正好,我也放心了。”
江寧恨恨白了搶座男一眼,這才想起來,掏出手機打給娜姐,哭道:“姐姐啊,你給我介紹了什麼人啊,他把我整根大腿給燙禿嚕皮了!疼死我了,在醫院呢?”
搶座男一把奪過手機,瞪江寧道:“誰燙得啊?小姑娘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教訓完江寧,這才對娜姐道:“喂?是我,在飯店裏撞到服務員了……嗯,還挺嚴重的……嗯,行,沒問題,沒問題,今天方便你就過來,不方便就明天,行,那就明天吧……好,這就把電話給她,對了她叫什麼啊?……嘿嘿,這不是沒來得及問就被燙了嘛……啊,江寧是吧,好嘞,電話給她了。”
搶座男笑著把電話還給江寧,江寧抽著鼻涕接過來,就聽見娜姐道:“我跟小宋說了,這幾天你就住他那兒吧,他惹出的亂子他善後。”
江寧驚,趕緊道:“不用不用,我回蘇沫那裏,我跟他都不認識,幹嘛住他那裏。”
“蘇沫下周要跟我去趟外地,沒人照顧你,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去看看你。放心吧,小宋是我媽表姑家的親戚,你倆正好深入了解下,行,我先掛了啊,好好養著。”
江寧瞬間風蕭蕭兮易水寒,而傳說中的“小宋”,正抱著膀子咧著嘴朝著江寧笑呢。怎麼看怎麼覺得他一臉憨樣地在算計著什麼,不像好人,真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