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嫁人,那就不再需要我的照顧,我會離開你。”霍旭堯很認真地在講這番話,他不是木頭,知道童桐桐將全部的耐心都給了自己,看看她平時如何對其他人就知道了。
如果她種種的跡象皆因為“愛心泛濫”,那他是幸運的,在他最低迷與迷茫的時候,幫他找到一個比他還要悲慘的對象,讓他知道這世界比你慘得人不勝枚舉,好好活著吧。
“我才不要嫁人嘞!我隻是看玩笑的!真的!”童桐桐疾呼,扭轉身體摟住霍旭堯的胸膛,“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霍旭堯不知她是因為犯病了還是真的怕他玩失蹤,總之她的身體確實在微微顫栗。
悠悠地,霍旭堯勾起她的下巴:“你隻把我當孩子看?說實話。”
“是啊,我最寶貝的兒子!”童桐桐再次把腦瓜埋進他的胸口。
“……”霍旭堯俯瞰她的頭頂,很難用一個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我困了。”他下了馬,騎馬需要氣氛,現在太詭異。
童桐桐本想跟他一起走,可是無意間看到靠近這邊的馮家駿,她急忙朝他擺擺手:“哦好,你去睡吧,我玩一會兒。”說著,她加快了馬速。
馮家駿疾步向她走近,見她企圖逃跑,從教練手中抓過馬韁,一躍身坐上馬背,不過,他坐上馬背之後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馮董事長?”教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幾個月前,就因為馮家駿拒絕一位大客戶所提出的要求,造成生意上的一大筆損失。其實那位客戶也沒刁難馮家駿,無非是讓這位奪過國際馬術冠軍的董事長隨便展示一下馬術而已,可馮家駿卻態度強硬,甚至連馬廄都不肯靠近。
馮家駿向教練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緩緩地合起雙眸,繼而揚手示意對方先離開。
另一邊,童桐桐沒聽到馬蹄靠近的聲音,轉身瞄了下,見馮家駿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她冷笑,幹嘛呢這是?蓄勢待發?
想到這,她扯了下馬韁,拐進另一道跑馬區域。
“啊!————————”
可是她剛拐過彎,隻聽一聲淒厲的尖叫穿透了耳膜,她探頭望去,驚見一個幾歲大的小男孩鑽進了野馬訓練場,而其中一匹高頭大馬不知何故受到驚嚇,竟在場地中馳騁起來,其餘馬匹見頭馬奔跑,也跟著跑起來,頃刻之間,馬蹄亂飛。
男孩目前所處的位置在正中央,腿一軟癱倒在地,哭都不會哭了。而孩子的母親雙手扒在高架的鐵網前,早已急得忘了去喊工作人員,淚流滿麵,不知所措。
見狀,童桐桐匆忙跳下馬背,助跑衝向護攔,攀爬三兩下,翻越而入。
事態嚴峻,她貼在護攔內側,眼前是一圈瘋跑的野馬,而她隨時等待衝過去的最佳時機。
“你TM別喊了!越喊馬越驚!”
孩子的母親噗通一聲跪在護攔外,用無比沙啞的哭聲懇求童桐桐:“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救救我的兒子……”
童桐桐扯掉被護欄網刮破的裙擺,幸好她穿了安全褲。
“堅強點,你現在的任務是向左邊跑,馮家駿就在不遠處,他可以幫你,快去叫他!——”
聽罷,孩子的母親轉身就跑,剛跑出兩步便摔了跟頭,但是她哪裏還管得了摔破的膝蓋,爬起來接著跑。
“孩子,告訴阿姨你叫什麼好嗎?”童桐桐盡量放慢語速,為孩子製造安全感。
“東,東東,阿姨,怕……”男孩小臉慘白,無助的目光足以捏碎任何一個成年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