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第一次正式談戀愛其實是在二十歲。
可是,他原來沒有想象中的灑脫,想念她的一顰一笑,總是有意無意地將約會地點選在他與她結伴同遊的地方,所以偶爾也會相遇,而童桐桐,卻是視若無睹。
後來,他換了一個女朋友,這次童桐桐說話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個花貨!
明明是童桐桐移情別戀在先,她還好意思指責他?那時,他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走上一條杜絕回頭的不歸路,讓這個“花”字淋漓盡致地展現在她眼前,很幼稚是不是?但他已然那樣做了。
“你出不出去?”童桐桐的咆哮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你不走是嗎?我走!”
說著,她扶住床頭,艱難地爬起身。
藍邵一把將她按回床邊,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童桐桐永遠不會明白,他在等她長大,從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等了,這場暗戀長達十年,或者更久,長得他都已算不清。
“……我走。”
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把自己送上絞刑架,悠悠地轉過身,每邁出一步,心就向下沉,墜落,極速墜落著,掉進萬丈深淵。
童桐桐沒有錯,是他的問題,偏執地愛上一個不愛他的人。他也不想糾纏不休,卻找不到解脫的途徑。
童桐桐怒視他的背影,當輕微的關門聲傳入耳朵,她卻眸中一驚,仿佛一聲巨響猝然衝入心房,引起痙攣般的疼痛。
她躺回枕邊,將被子蓋過頭頂,黑暗的密閉空間令人窒息,她抓住衣領,大口吸著氣,緊閉雙眼,頃刻間,淚水順著鼻尖滑落。
“他怎麼可以拿這種事開玩笑……混蛋……人渣……”
她咬著手指,努力地不想讓眼淚掉下來,隻能看到籠罩在薄被中的小包,不斷地顫唞著。
……
不一會兒,房門再次推開,童桐桐急忙在枕頭上蹭掉眼淚,但是她可以辨別出這不是藍邵的腳步聲。她不想承認,可就是該死的熟悉他的一舉一動。
“桐桐,你是睡著呢還是醒著呢?”馮家駿的話語無比溫柔。
童桐桐不予回應,裝睡吧,她跟馮家駿更沒話說。
馮家駿拉過椅子坐到床邊,沉思片刻,說:“我知道你沒睡,我說我的,你可以不回應,”他望向窗外,繼續道,“第一次與你見麵的時候,是我態度不好,我先向你道歉。不過事出有因,一個我無法容忍的原因。”
“偶然間,我看到你在西區某家台球廳門前毆打一名中年人,該男子頭碰血流,磕頭求饒,你依舊一棍子將此人打暈,我看到那一幕……”
“什麼時候的事?!”
“你怎麼了?眼睛這麼紅?”
“別岔開話題,繼續說。”童桐桐躲開他伸出的手。
“兩年前,與你見麵前夕。”
童桐桐回想片刻,輕聲一笑,睨向他:“就因為你看到我打人的一幕就決定取消婚約?”
馮家駿抿了下唇,點頭承認。
童桐桐難以理解地看著他:“你隻看到我暴力行凶卻不去追查原因!那男人有手有腳卻逼著他七十幾歲的老母親在路邊討飯,如果老人家當天沒有賺到他規定的金額,那畜生就會對親生母親拳打腳踢,這種敗類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提起這件事童桐桐異常氣憤。虐老人者,天誅地滅!
馮家駿怔了怔:“原來是這樣,”他長呼一口氣,仿佛破解了某個疑團般地笑了起來,“看來是我錯怪你了,不過,也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讓該男子履行贍養義務。”
“別跟我扯法律行麼?我就是不懂法怎麼了?說白了你就是看不慣黑道的所作所為,隻能硬找出一個悔婚的理由。”童桐桐抓起藍邵留在床頭櫃上的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將煙霧使勁地吐向馮家駿的臉頰,“你我注定不是一路人,你別為賭一時之氣非要娶我,該分手時就分手。灑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