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遞到他麵前。“嚐嚐看，味道很好。”
東門伸手接過，輕輕咬了一口，“這是……福順樓的。你去買的？”
“不是，月笙買來要我送給您吃的。”
“月笙？你是說和你一同來的那個年輕人……他姓夜吧。”
“嗯。前輩認得他？”我把桌上的字又理了理。
“夜家誰人不曉，我和他爹倒是見過幾次麵，這個年輕人倒是很好，就是有些浮躁，沉不住氣，若多加磨練，他日必會……”東門忽然停住，因為我正舉著從之前那些字裏找出的他新寫的字，目光有些陰沉的看著他。
“東、門、前、輩！”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您老到底是沒有聽我的話！”
東門有些訕訕，“我看書看累了，就寫了一會……”樣子活像個被人抓住犯了錯誤的小孩子。
我故作不悅的看著他，聲音有些陰沉，“寫了多久？”
“就這幾張……”
“墨是誰給你研的？”
“我……自己……”歎氣！
“您就是要寫字，大可以去叫我來研墨，何必自己動手！傳出去不叫人笑話！”我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東門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這麼久了，也該自己活動活動了……”
我收拾好書桌，把書放回到書架上，輕輕扶起他，“走，出去轉轉，回來我給你準備午膳。”
中午，東門吃過飯，我又扶他出門散步。回到房裏又叮囑他小睡一會，我便退下了。等他醒來，又叫小環來喚我過去。於是，第一個白天便在陪他看書，寫字中度過了。
天色漸晚，我吩咐小環去準備一些做夜宵的材料，便在廚房精心準備起來。快到東門吃夜宵的時候，小環便來提醒我。
我端著托盤走到東門的房間，發現裏麵燈火還亮著，東門還在書桌前。推門進去，看他正拿著一本書。
我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前輩！天都這麼晚了，不要再看書！會弄壞眼睛的！這是您的夜宵！”
東門笑笑，“我眼睛可是好得很！”
我歎口氣，“那是自然！不然怎麼能看得出來我是女扮男裝呢！不過，就是好也不行，太昏暗了就會頭暈眼花！別等到我下次來你認不出我！”我把粥端到他麵前。
“又是粥？不過怎麼和早上的不一樣？”
“一樣的東西不要多吃，嚐嚐這個，這裏麵加了我特地吩咐小環去藥鋪買的百合，味道微苦，但是對身體很好。”
“嗯……還可以。”
“吃完以後不要馬上歇下，到院子裏走走。”
“嗯。”
“晚上出門要多加衣服，雖然天氣並不涼，可是濕氣重，不小心就要得病。”
“嗯。”
等他把粥喝完，我又陪他在院子裏走了一會便送他回房休息了。臨走前，他忽然問我，“琵琶，什麼是你這一輩子的追求？”
我怔了怔，未語。
“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東門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
我長歎一聲，淡淡開口，“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多謝前輩沒有為難！”轉身退出房門。
我直接來到月笙的房間，裏麵還有燈火，“月笙，給我開門……”
門打開，“琵琶……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我直接倒在月笙的榻上，抱住被子不言不語。
“琵琶……你怎麼了？生病了嗎？”月笙坐到我身邊，擔憂的問道。
“沒有……就是有點累，你陪我一會。”
“嗯。”月笙靜靜地坐在我身邊，陪我一同沉默。我心中溢滿了感動，能遇到這樣的朋友，值了！
第六十七章
南江城的氣候完全不同於山上。早晨微涼，午間溫熱，晚上潮濕。但這裏的夜空卻是出人意料的美，真像是那句詩中所說“手可摘星辰”。就好像每一顆星星都在眼前閃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