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千兩。”
“是嗎,”洛月沉吟片刻算了算,多少有些意外,“番邦這麼富庶嗎?”
“雖然富庶,此番卻也是難得的大手筆。”
“他知道我的身份?”
“嗯。”蕭玉訣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說起來,似乎剛剛發出之時尚不知道,當時是寶石一斛,隨後似乎查到了你的身份,又加了戰馬百匹。”
“誒?光是一個丞相就值百匹戰馬嗎?真是不公平啊。”
“哈哈。”蕭玉訣看著洛月有些憤憤不平的臉色,笑得露出一口的白牙,“寶石一斛已經很厲害了!”
“哼。”洛月皺了皺鼻子,隨即亦是輕笑出聲。
“對了,”下一刻,洛月忽然想起了什麼,肅顏道,“大祈和大周的軍隊如何了?”
“那個啊,”蕭玉訣點了點頭,麵色亦是嚴肅了不少,“番邦此次雖然隻是突襲,卻給兩國帶來重創,大祈折兵近十萬,大周更是損了十二萬之多,而且。。。”
“而且什麼?”洛月看著蕭玉訣有些猶豫的麵色,忽然心生不祥。
他原先也是想過的,此番遭遇奇襲,兩國大約都得損些兵士。
卻不想竟會如此之多。
“周王為了速速回營解救太子,胸口正中一箭,約莫。。。不會太好。”
蕭玉訣皺著眉看著洛月的麵色。
如果沒有記錯,這兩人似乎關係尚好。
果不其然,洛月聞言麵色一變。
“莫不是。。。”將要說出來的答案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現在還沒有。”蕭玉訣閉了閉眼,歎出一口氣來,“然而內線的意思是,該是沒有幾日了。”
“。。。那裴紀蓮?”洛月剛剛還覺得不錯的心情陡然降到了穀底。
那個人要死了嗎?
許久不曾想起的爹爹從眼前晃過。
武將的。。。終末嗎?
誰都無法逃離的終末嗎?
洛月歎了一口氣用力晃了晃腦袋。
“他倒是無礙。”蕭玉訣看到洛月臉色不好心裏亦是有些憂愁。
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
然而。。。或許遲早會問。
唉。。。
“大祈撤軍了嗎?”洛月收起心裏的煩擾,換上一貫的表情。
“三日前剛撤。”
是嗎,被拋下了嗎。
洛月自嘲似地輕輕一笑。
倒也不能為了自己一人留下二十餘萬大軍。
更不要說此番還是大敗。
平陽王該是急得焦頭爛額了吧。
“原先似乎有個副將想要留下,最終還是被帶走了。”蕭玉訣擔心洛月難過,忽然想起探子的報告,一時嘴快直接說了出來。
尉遲蘭若嗎。。。哼,他這次大約被我害慘了。
洛月輕笑著哼了哼,“沒事。”
真的沒事?
蕭玉訣皺著眉自上而下地看著洛月。
明明是個女子,卻硬撐著回旋在紛繁的世間。
真是。。。
忽然有淡淡的哀傷升起。
大鄭的邊城葉泉可以稱得上色彩斑斕。
洛月在蕭玉訣的王府裏住了將近十日,每天吃的都是山珍喝的都是補藥,幾日下來,元氣倒是恢複了不少,就是整個人都覺得膩得很。
於是這日,當洛月又在擰著眉頭伸直了脖子往下灌當歸枸杞湯時,蕭玉訣推門而入,“要出去走走嗎?”臉上的笑容爽朗而真摯。
“好!”洛月連忙趁機放下喝剩了半碗的湯藥,舔了舔唇上殘留的那一絲苦甜,忽視掉一旁丁淩哀怨的眼神,徑自拿起衣架上掛著的那件熊皮襖披在身上,快步走到蕭玉訣身邊,“走吧,正好趕上午飯。”
蕭玉訣含笑看著洛月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摸了摸鼻子看向瞪著自己的丁淩,“一起去吧,小孩子要多走動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