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又如何,寧佑旭麾下五十萬大軍,若是孤拿不到手裏,不如讓他損了。

更何況此伇大周損兵十二萬,周王裴昀拓更是重傷。

一舉兩得,既重創大周國立又削減了寧佑旭的實力。

然而。。。

暗探跪在下首報告完這個消息,莫涵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便聽聞丞相失蹤。

丞相失蹤!

四日了,到現在都記得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的震顫。

那個人,若是原先那樣一身的武功,倒還能放心一些。

然而。。。更不要說麵對的還是姬宣韶那樣一個嗜血暴虐之人。

千萬不要。。。

可惡的寧佑旭,竟然在這個時候拋下洛月撤軍!

看孤怎麼治你的罪!

莫涵在禦書房裏糾結了四日憂心了四日,那是前所未有的不安。

一千裏,那個人一個人被扔在那麼遠的地方。

萬一。。。

莫涵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這般的脆弱。

第五日的時候,平陽王回京。

莫涵看到尉遲蘭若的時候,心下一驚。

竟是想象不到的憔悴,更不要說他還是被綁著進來的。

“誰允許綁他的!”莫涵大怒,顧不得殿下滿朝的文武,當即起身怒吼。

“回稟陛下,”平陽王一臉冤屈地跪在下首,一身戰甲滿是血汙,似乎有意為之,大約是為了告訴莫涵,本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威遠將軍意欲抗旨不歸,本王隻得將其綁回。”

“抗旨不歸?”莫涵一聲冷笑,看向寧佑旭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孤怎麼不記得宣你歸京了!”

“回稟陛下,”平陽王此刻倒是老神在在,依舊有些倨傲地道,“此番遭遇奇襲,臣率部眾奮力反擊,終是取勝,更何況大周亦已退兵,待在邊境隻會浪費糧草。”

“取勝?”莫涵一聲冷笑,“損兵十萬你還敢說取勝!”

寧佑旭一時噤聲,此刻再說什麼無疑是往刀口上撞。

“平陽王,”莫涵見寧佑旭不言語,麵色凜然道,“孤問你,孤的丞相何在!”

“回稟陛下,”寧佑旭暗自吸了一口氣,心道幸好早已做好準備,“臣多方尋找未果,想來丞相大約凶多吉少。”

莫涵心裏一道驚雷劈過,眼前驟然一黑,咬了咬牙硬是定下心神,正欲嗬斥寧佑旭擅作主張,忽然見被綁得嚴嚴實實卻一直默不作聲的尉遲蘭若掙紮起來,塞著布的嘴裏“嗚嗚”個不停。

“給他鬆綁。”莫涵深吸了一口氣回到龍椅前坐下。

兩名侍衛上前,三兩下鬆開了尉遲蘭若。

一旁,尉遲遜麵不改色地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尉遲蘭若。

“陛下!”尉遲蘭若不等站穩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剛剛掙紮得厲害此刻明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卻顧不上緩緩急聲道,“當夜大亂,末將讓洛相向北先走,不想姬宣韶竟縱馬追去,之後末將曾策馬追趕,然而半途被平陽王截下,之後、之後便未能自由行動。”

“陛下!”寧佑旭心裏一驚,著實沒想到尉遲蘭若這個愣小子會照實說出來,大聲一呼打斷尉遲蘭若。

他自然是沒有將莫涵放在眼裏,此伇損兵十萬不能不說心疼,然而若是再在邊境待著,說不準一時後撤的番邦什麼時候會打回來。

然而,就算如此他手下依舊有四十萬精兵,原本以為尉遲蘭若會識得時務,沒想到竟是這般的不給顏麵。

早知道就不應該留下活口。

“你是說丞相被番邦劫走?”莫涵心裏忽然亂作一團。

以姬宣韶的性子。。。

胸中那股鬱結了許久的暗火愈發地壓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