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成為帝王?”
帶著大戰之後的疲憊,蕭玉訣的笑容中有些許的勉強,默不作聲地看著洛月許久,兀自咧開嘴苦笑了片刻。
“沒有。”
“。。。”洛月看著麵前那張坦然卻又有些失落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個位置。。。太沉重了。”
蕭玉訣抬頭望著漸漸泛白的天際,空氣裏隨著晨風帶來一兩絲新雪,將彌漫四溢的濃濃焦臭衝淡了些許,淡金色的朝霞映在那張俊朗的臉孔上,明媚得讓人全然忘記了不久之前的那一場屠殺。
“但是,畢竟你手握重兵。”
洛月將視線移開,微微低下頭,一雙好看的眉擰成向上的弧度,兩片薄唇抿得有些丟失了血色。
以現任鄭王的胸襟,怎麼可能容忍自己有這樣的弟弟。
若是有朝一日番邦被滅,大約。。。
鳥盡弓藏嗎。。。
戰爭消亡,殺人的利器除了折斷,沒有藏匿的必要。
“那個啊,”蕭玉訣看著洛月有些凝重的麵色心情忽然有些愉悅,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道,“他若是想要,便還給他吧。”
“誒?”洛月乍然一聞不禁有些詫異,半張著嘴抬起頭來,片刻前擰著的眉還沒來得及舒展開來。
蕭玉訣看著洛月眉心那個小小的結,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一口的白牙在晨光中尤為顯眼,陽光的麵色完全捕捉不到些許一代名將的蹤影。
“身份名望之類的其實也是一種負擔,皇兄若是忌憚我的勢力,便將我麾下的軍隊都給了他便是。”
洛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這個人。
手握重兵與功高蓋主,自古以來,這兩樣便是無數禍端的起源無數臣子的噩夢。
竟然能夠說的如此淡然如此隨心所欲。
這個人。。。
“那你。。。”洛月有些咋舌,向來清明的神色亦是有些呆然。
“要是那樣或許也不錯。”蕭玉訣看了一眼洛月,眼睛笑得眯成兩條縫,“我一直想要到處去看看,人的一生是這樣的短暫,而這世間又是這樣的廣闊,就算我從現在開始周遊列國,等到垂垂老去的時候,大約還是隻能看到小小的一角吧。”
“。。。那也。。。倒是不錯。”
洛月忽然有些豁然。
是了,那般自由的生活,他也曾想過的。
大陳亡國的時候,原本便可以遠走高飛,與這錯綜的塵世離別。
卻是放棄了。
“洛月,”蕭玉訣見許久身邊那人都沒有再說話,狀似不經意地偏過頭去,正好看見洛月臉上閃過一絲的茫然些許的失落,忍不住開口道,“若是有那一日,你與我同來嗎?”
“。。。同來?”洛月張了張嘴,看著蕭玉訣一時有些愣神。
同去嗎?
周遊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