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現在還不錯,剛開始總會有點不習慣的。”木下肅輕描淡寫地回答。

“當!當!”起居室裏的鍾敲響了,櫻井由紀看了看時間,驚呼,“哎呀,都十點了啊,肅,今天應該累壞了吧?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玩。”

“好。”木下肅從善如流地起身,“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櫻井由紀也跟著站起來,與櫻井安一起把木下肅送到門口,“幫我跟你爸媽問好。”

“我知道了。”木下肅穿好鞋子,“那麼,伯母,我先告辭了。”

“晚安啦。”櫻井安在旁邊沒有什麼誠意地揮揮手,像在趕人。

木下肅揚起眉毛,櫻井安能看見他眼裏閃過一道光芒,像是打算與她鬥嘴,不過礙於櫻井由紀還在,他最終還是規矩地回答:“晚安。”

送走了木下肅,櫻井安又回答了櫻井由紀關於謝師會的問題,然後終於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關上房門,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手塚打電話。

“國光,是我,睡了嗎?”手塚的生活一貫規律,每天早上要早起跑步的他,晚上睡覺時間一般也不會很遲,現在已經十點多了,櫻井安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手塚。

“正要睡。”手塚回答,“有事嗎?”

“呃,倒是沒什麼事啦……”她隻是突然想起來,覺得應該給手塚打個電話,但是被手塚一問,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才撥打了這通電話,支支吾吾地拚命想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手塚沒有難為她:“木下回家了嗎?”

“嗯,剛回去……”櫻井安很自然地順著手塚的問題回答,回答完才覺得不對,“咦,國光怎麼知道肅會來我家?”

“木下早上才回來,下午應該在家裏倒時差,既然跟安一起回家了,應該會順路去拜訪一下你的家人。”手塚淡然地說出他的推斷。

想起剛才木下肅提醒她當心手塚吃醋,櫻井安突然產生了一種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張口了好幾次,終於把話問出了口:“國光……莫非很介意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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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地沒有得到回答,櫻井安自己也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趣,沒話找話,想要挽回現在有點尷尬的氣氛:“呃,沒事的話,我也要去睡了,那,晚……”

“我,大概有一點介意。”手塚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

櫻井安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被手塚的坦誠給驚得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手塚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來該怎麼說:“木下……是從小與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知道,但是……”

手塚的話到此停止,然後一直都沒有下文。

“我知道。”最終,櫻井安輕聲說。

她知道,手塚習慣把所有的情緒都放在心裏,讓自己來承擔各種情緒帶來的負麵影響,逼迫自己做他的身份所應該做的事,盡可能不給別人帶來負擔。

手塚握著電話,沒有作聲,但眼裏不無欣慰。

他明白,木下肅才剛回國,作為他從小到大的朋友,櫻井安必然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因此很善解人意地給他們更多的獨處時間,在到家後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給櫻井安打電話,畢竟他也沒有什麼事情要說。

隻是,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

明明知道木下肅和櫻井安兩人隻是單純的朋友,可是他坐在床上看書的時候,依然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的心思總是放在木下肅和櫻井安身上,想要像往常那樣,在睡前打個電話給櫻井安,兩人隨意地說幾句話,然後互道晚安,然而,好幾次拿起了手機,他最終卻還是放下了。

合上書,放在一邊,然後正準備關機睡覺,手機突然在他的手上震動起來。

櫻井安。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然後是慢慢泛上的不知名情緒。

他很高興櫻井安能夠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至於其他,他暫時還沒有多想。

不過,在聽到櫻井安那個問題的時候,他才開始認真地考慮,然後,決定坦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也隻是簡單的一句,再往後的話,他無法再繼續,因為那些話,他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好在,櫻井安能夠明白。

“我明白。”櫻井安又重複了一遍,是啊,怎麼會不明白呢?以手塚的性格,能夠這樣向她坦陳心裏的話,已經很難得了,剩下的那些兩人心知肚明的話,就不一定要逼迫手塚真正說出口了。

又安靜了一會兒,櫻井安才慢慢地說:“那,我就不打擾國光睡覺了,晚安。”

“晚安,不要太遲睡。”手塚交代。

“嗯。”聽到手塚的話,櫻井安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一如每次與手塚通過電話後,她都會擁有的好心情,“我知道啦,拜拜。”

“再見。”

掛斷電話,櫻井安看著電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