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姆斯都對當地充滿了興趣,理由是一年隻能來一次,在這段時間裏每個城市都足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要好好探索。好在他從來不要求手塚跟他一樣,所以手塚也就由著他去了。更重要的是,法網結束後,不管伊賽亞?威廉姆斯嘴上說得多麼天花亂墜,但是幾乎沒有人有時間遊覽巴黎,都在專心地為下一場比賽做準備。
等到吃完飯,伊賽亞?威廉姆斯不得不回房間收拾行李,而手塚在回到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櫻井安打電話。
“喂,國光?”電話剛響了沒兩聲,櫻井安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朵。
“嗯,是我。”手塚站在酒店的落地窗邊,“現在忙嗎?”
“不忙,今天下午沒課,正在家裏上網呢。”透過話筒,手塚能聽到櫻井安劈裏啪啦敲鍵盤的聲音,“國光呢,沒出去逛街麼?”
“有想要的東西嗎?”手塚問。
“想要的東西?沒有啊……”櫻井安停止敲鍵盤,站起來,專心跟手塚說話,“每次都這麼問,我哪裏需要那麼多東西啊?”雖然法國的化妝品很有名,但是那些東西在英國也不少,價錢相差不大,更重要的是,她平時並不喜歡化妝,所以消耗量很小。
“嗯。”手塚回答。
“呐,國光,什麼時候來倫敦?”櫻井安直截了當地問,與手塚在一起這麼多年,這樣的話問出來雙方都覺得很習慣了,當她要去找手塚的時候手塚會問,手塚要來時她會問,早就沒有了七年前兩人剛相識時的各種扭捏心思了。
畢竟,他們一起度過了七年啊,雖然沒能每時每刻在一起,沒有能夠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在他(她)身邊,但是拜如今的發達通訊所賜,電話可以讓他們及時傳達自己的關心,因此七年來,至少櫻井安覺得,手塚仿佛無時無刻不在她身邊。
“今天下午就會到倫敦。”手塚遲疑了一下,“但是到倫敦以後,明天我有女王杯的比賽,所以……”
“啊,這樣啊……”櫻井安一愣,眨眨眼睛,“正好,那我就好好休息一下好了,最近忙得有點暈頭轉向。”本來她也沒打算那麼早就見到手塚,女王杯的比賽一貫在法網決賽結束後馬上進行,而她自己的期末考試也差不多在溫網的第一周才能結束,所以溫網結束後才是屬於他們的真正時間。隻是往年這個時候她還在維也納,沒有遇到過這個問題。
“那麼,我就不過去打擾你了,好好休息。”
“好,正好我也要開始為期末考試做準備了。反正都好幾個月沒見了,再等幾天也沒什麼不同,解決了所有的問題才能好好放鬆一下。”櫻井安輕鬆地說,在心裏估計著自己在期末考試前的安排。
“嗯。”
“對了,國光,今年住在哪兒?還是左拉科特酒店嗎?”參加溫網的球員一般是自己選擇地方住,當然組委會也會為球員們提供酒店,隻是無論住在哪裏都得自己付房費,所以有不少球員不會住在組委會提供的酒店裏,比如手塚。
“嗯。”這家酒店距離溫網比賽地,全英俱樂部並不遠,而且參加女王杯的比賽也很方便,同時由於入住的球員比較少,會被打擾到的機會也就相對小一些,適合備戰。
“好吧,那就等你到這邊了再聯絡吧。”現在也討論不出什麼來,她也懶得再考慮這事了,“吃過午飯了嗎?”
“嗯,跟教練一起吃的。”說到教練,手塚就想到,伊賽亞?威廉姆斯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兒玩,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比自己更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伊賽亞教練也在收拾行李吧?是不是很遺憾沒有時間在巴黎好好遊覽?”櫻井安用肯定的語氣問,語帶笑意,雖然她還沒有見過本人,但是從手塚那裏聽了不少關於教練的事情,當然有不少是她問出來的。
“……啊。”手塚的語氣,似乎他很不想承認這一點。
“哈哈,他真像個小孩子。”櫻井安失笑,好一會兒之後才繼續,“那國光呢?行李整理好了麼?”
“差不多,然後休息一下就要離開了。”昨天的比賽很累,而明天馬上又要開始女王杯的比賽了,從紅土場到草地的轉換,他必須讓自己做好準備,首先就是要恢複體力。
“唉,這幾個月的比賽真密集……”櫻井安忍不住抱怨,但是話說到一半就自己停下了,她也知道這種抱怨一點意義都沒有,“別太累了,當心受傷,比賽後身體應該還很疲憊吧,不要過度練習了,後麵還有半個賽季呢。”七年下來,她對原本就熟悉的ATP賽事安排幾乎已經是了如指掌,盡管知道手塚自己會注意,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他。
“我知道。”手塚收下了她的所有叮囑,“明天就好好上課吧,女王杯比賽後我再過去。”
“嗯。”櫻井安打了個嗬欠,“今天上午起的太早了,我要去睡一會兒,先不說了。”
“好。”該說的事情都已經說完,再過幾天就可以見麵,他們也不再像過去那樣每個電話都要講很久。
“嗯,拜拜。”掛了電話,櫻井安用手機支著下巴,研究著牆上的日曆,看了一會兒之後,弄暗房間,開始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