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壽嗔笑道:“她已經跟著三個月,該知足了!”
房間裏燃著炭火,燃著麝香,但劉協卻聞見一股酸氣,趕緊拉住伏壽的小手放在鼻子下,陶醉地吸了一口氣,誇道:“素手如玉玉生香,我們是在逃難中結為夫妻的嗎,算來也快有兩年了,在孤最無助的時候,是你給了信心,這個恩情,讓孤如何報答呢!”
劉協此刻聲情並茂,操控兒女之間的情事如同信手拈來,不露痕跡,相比於領兵打仗,絕對領先了不止十條街。
我難道天生就是一個花心蘿卜!
劉協一點一點看著伏壽驚訝、喜悅、感動、震撼、陶醉,最後浮現淚花,然後恰如其分地擁其入懷,皇後哭的淅瀝嘩啦,哽咽道:“明知道你哄我開心,可我還是忍不住感動……別看,妝都花了!“
“正好,趕緊洗把臉卸妝,還有大事呢?”劉協一本正經地說。
“我們好不容易見麵,不許你再出去辦事!”皇後死命抱住,撅起櫻桃小嘴。
劉協抬起皇後不滿意的下巴,深情道:“不出去也能辦大事啊!”
“什麼大事?”
伏壽剛問完,身體騰空,小嘴被劉協一口吃下,兩個字仿佛之音傳到皇後耳中,她驚嚇一般閉上眼睛,兩隻手卻是再不放開。
“造人”
……
後院裏皇帝忙著造人,朝堂中忙著運糧,太守董昭看著陳群一邊扒拉著算盤,一邊彙報糧食總數。
陳群本是河東郡知事,協調政務,但由於大司農王邑出使河套被皇帝留下,令陳群暫時協理天下農事,主管此次北伐糧草。
“董太守,北伐之後河北諸郡需求糧食會更多,一種是救命的糧食,一種是耕種的種子。救命的至少要一百八十萬石,耕種的種子不會少於二十萬石,可現在我們的糧倉空置一半,隻有八十萬,而缺口在一百多萬啊!”
董昭搖搖頭,一臉懊悔:“養兵容易養民難啊!當初我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這麼大的缺口,朝廷從哪裏偷糧食去?中原各地爆發了蝗災、旱災,就算去買,也沒有人賣啊!”
陳群訕然,用手指了指上麵,道:“這事隻有求皇後了,聽說皇後手中至少握有一百萬……”
董昭苦悶道:“皇後手中有糧、鹽、馬、武器裝備,供應一支軍隊都行,不過那是皇帝的私庫,三公也不好意思去借,況且河東這兩年積存的足夠,皇後無償將鹽鐵武器裝備等等都無償調撥給朝廷,我們再去借糧,總說不過去!”
陳群冒出一句大實話:“反正天下都是他們家的,談什麼借!”
董昭不敢苟同,語重心長道:“長文(陳群的字)此然差矣,糧草乃是國之根本,我們能夠解決,是我們治理有方。但如果讓皇帝得知我們要向皇帝借糧,皇帝會如何想,……他會質疑我們的本事!”
陳群臉色一凜,躬身拜道:“謝董太守提醒!”
他萬分感激董昭,他身上的擔子中,有一項叫做協理天下糧草,董昭這是在提醒他,王邑極有可能在河套王手下任職,如果他能順利調配天下糧事,那麼他就會摘掉協理的帽子,直接就任用他為大司農之職,……九卿啊!
他才三十歲就入住朝廷九卿,如果兢兢業業,他的成就必然不會下於父親陳紀!
仕途之上能夠經人提攜一把,乃是天大的恩情,故而陳群想明白之後,重重躬謝董昭。
董昭成功將陳群拉進他的苦悶,一同為糧食出謀劃策,經過半個時辰的密謀,二人於絕地之中,竟然真想出一條空手套白狼的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