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姆,速度將此信傳給左賢王殿下,勸說殿下給朝廷和達達鐵木王爺各送十匹好馬,還有定邊郡的特產麝香,恭賀大捷!”
老王爺心緒不寧,想了片刻,命人套車,駕車的小辮子壯漢抬頭看看落西的太陽,耳邊響起老王爺興奮的聲音,仿佛年輕十來歲。
“去漢軍大營!”
“王爺,你一個人不妥吧!”
“哈哈,這可是我們的勝利,沒有我,他們這麼能盡興!”
小辮子不再說話,龐大的額身軀矯健地跳上馬車,口中呼嘯一聲,眼看後麵跟上來一群狂奔的牧民射手,才放心大膽地奔馳而去。
第二個接到的信件的段煒大吃一驚,朝廷果然複興了,不會吧,才一年多啊!
段煒一邊派人到漢軍大營打探虛實,一邊拿著信件感慨萬千,幸虧他見機的早,投了朝廷,若是投了馬騰或者曹操,後果不堪設想啊!
另外趕緊派人通知周圍的幾個哥們,趕緊投奔朝廷,大肆宣傳後再投人家還能稀罕你麼!
在日落之前,馬騰的部將、西羌王等等關中有牽連的將領都收到安敦的信件,馬騰的部將乃是馬岱,看到信件突然放聲,跟隨皇上的兵馬中就有他的哥哥馬超,憑著馬超的曆來衝動的性格,隻要有戰功,戰功薄上絕對有他的名字。
“快快回稟父親,哥哥跟著皇上打勝仗了!”
安敦的陣營中,朱七、張成、尚弘、李強、鐵浮屠各自領兵在渭水沿岸駐紮,聽到安敦的軍號陸續趕來,看到營門口的士兵喜笑顏開,路上見到的兵士都是一副喜洋洋的笑臉,隻當看過荀彧寫的信件,才恍然喜形於色,繼而放縱大笑,隻有尚弘慚愧地以拳擂胸大哭。
眾將不解其意,尚弘悲憤道:“皇上當初若是帶上我,此刻豈不是載譽歸來乎!”
將領們突然記起,在皇上北渡逃命時,背著皇上的就是此人啊,皆是替尚弘可惜,對皇上有大恩,再加上戰功,絕對是統兵上萬的大將,而此刻升職後才位列中郎將,可見人生機遇卻是難料啊!
荀彧接到龍駒王爺回到大帳,分賓主落座,正趕上大軍盡歡,將軍夜宴,上酒上菜,荀彧親自把盞為老王爺滿上。
“老王爺,漢室和羌胡聯手合力,一戰平定黃河以北,漢室重建社稷,羌胡恢複祖先榮光,可見吾皇和鐵木王爺乃是天作之合,時刻提醒我們漢羌兩家永世修好啊!”
“恭賀皇上!先生所言正是老夫心意,羌胡曆經百年,一朝封王,又現當初羌胡的盛世,隻要皇上和鐵木王爺一世恩愛,我羌胡願為大漢守好河套,不辜負皇上敕封鐵木王爺河套王的封號!”
二人互相恭維,各自抒發心中的願望,荀彧卻不忘再提醒老王爺,一本正經道:“鐵木王爺的封號,乃是傳承為小王爺的,羌胡以後就是漢室宗親,誰敢不敬!”說罷,鄭重地先幹為敬,用實際行動告訴老王爺,他荀彧一貫敬重羌胡族人。
老王爺深深感動,與安敦及帳中諸將各滿喝一樽,最後交代鐵浮屠好生效忠漢室,借口不勝酒力當夜回去,安敦隆重地送到大營門口,令二百騎兵沿途保護,回轉大帳,重擺宴席繼續慶祝。
大漢軍營的異常當夜就被長安的斥候探的一清二楚,立刻消息傳給長安未央宮中獨對孤燈的李傕。
李傕一個人獨坐,已經呆了整整一個時辰,無神地看著燈下安安靜靜的信件,心如百爪撓心,當初他曾囚禁挾持皇上,給了他臭魚爛蝦,這個仇,皇上不會不報……
“報應啊!皇上五十萬大軍,還有滿朝文武,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我啊……父母妻兒,九族……”
李傕喃喃自語,胸中的心仿佛冰窟的石頭,全無生命氣息,拔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