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鬧整個臉色蒼白了起來。韓申絕對是故意的,顧邵和一個身經百戰的狙擊手拚比誰勝誰負?誰能夠活命?

她不是孤陋寡聞的人,對於射擊的喜好讓她知道車庫這號人。雇傭軍,隻要有錢就能請得起他辦事,槍法百步穿楊,至今世界上的記錄保持著還是他。

她心中一陣陣發寒。

“雇傭軍不服從命令,殺掉對手是維護聲譽的必要手段。而中國軍人遵守紀律,一切行動必須聽指揮,這樣比下來,顧邵凶多吉少。”這句話是韓申貼著她耳朵說的。

聞言,鬧鬧差點掀了桌子,顧首長也敢。顧邵的勝算完全沒有車庫的大,這不是把他暴露在危險中。

韓申挑眉大笑,“別擔心,我完全給你開玩笑的。就憑我跟顧邵從小一起長大,他的秉性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他絕對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從來不著急。車庫這次遇上顧邵是必死無疑。”

鬧鬧不由抬起頭看著韓申眉頭死死皺著,跟顧邵兩人果然是一丘之貉。不把人玩的心驚膽寒絕不放手。

他正式的伸出手,爽朗一笑,“我是搞技術的和搞翻譯的,很高興受了顧邵的囑托好好照顧你,他還托我問你一句,

“低頭……”

耳麥裏顧邵的聲音突然急促想起,紅一還未聽清,一道急速遒勁的風刮向紅一的正臉,他維持著驚愕的表情。

“咚——”的側倒,血順著鼻梁中心慢慢往下流淌。

此刻的槍聲聽起來是這麼尖銳刺耳,紅一在幾秒之前還是鮮活的生命,而現在已經無知無覺。

毒梟突然冒出了第二狙擊手始料未及,顧邵通紅了雙眼,抓緊了槍管。胸腔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他萬萬沒料到情報竟然出現了錯誤,他恨不得衝上去將對方的狙擊手撕裂成碎片。

這一刻再不能平淡冷靜的麵對敵人,他竟然眼睜睜看著又一位戰友倒下,憤怒排山倒海向他壓來,手掌攥的血肉模糊,悲憤的看著戰友的身體。

他早發現自己不適合做狙擊手,所以在幾年前就離開了特戰旅。因為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隨時爆發的情緒是個定時炸彈,不定因素。這一些已經不滿足作為狙擊手的標準,如此,遲早會害死自己。

可這次參謀長下了死命令,必須抓獲這個毒梟。他犯案屢屢,卻總是到最後關頭逃脫。

有一次警方抓獲了他,卻在現場發現他們交易的不過是兒童水槍,證據不足,萬不得已隻能放虎歸山。

幾千公斤的海洛因等毒品從他手裏流通到國內不知害慘了多少家庭,使得他們支離破碎。這種人不得不除,他們是國家的毒瘤。

他看著胸`前的榮耀的獎章,最後堅定的點頭。

顧邵一雙鷹眼釘死了外麵的景色,平息翻湧的氣血。即使此刻他在怎麼不能忍受,也不能動。

車庫,原來這就是雇傭軍王牌的狙擊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嗜血的眸子一閃,顧邵好戰因子被激發。

車庫,今天就讓他們爭個高下。

血腥味愈加濃烈起來。

*

毛鬧鬧借著出去打電話的借口竄了出去,確保沒有人發現。她騙過守門的士兵要去小解,迅速穿到營地後角,向遠處眺望。

隻要穿過這座山,應該就能找到顧邵的藏身之處。

她雖然知道時間已經來不及,不能讓顧邵知道對方有兩個狙擊手。但是,心底的焦慮催促著她想要去通知他,心中隱隱的不詳,讓她坐立不安。

顧邵走之前所說一語成譏,她真正看清了真正的戰場,是血淋淋的,稍有不慎,輸的是命。

腰間掛著此次行動特地配備的手槍,她輕聲踩在樹林的樹葉上,耳朵豎起來聽著周圍的動靜。原始樹林的樹木枝繁葉茂,大大的樹葉罩下來,隻有零零碎碎的光線透過細縫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