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高聲尖叫,而是平緩地說話。我豎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噓——我要出去一下。”她看了看著黑乎乎的天色,這種時候?她微微蹙了下眉,隨即舒展開來,“一路走好。”
日本箱根。
旗木大宅靜靜地躺在一片樹葉繁茂的櫻樹林裏,沒有開燈的修煉室裏灑落著皎潔的月光。我正坐在空無一物的房間中央,腰杆挺得筆直,臉麵朝前方,輕合著眼睛。維持這個姿勢已經三個小時了,我的身體卻沒有一絲要動搖的表現。
人的心中是不可能沒有怨恨的,大大小小的衝突或多或少會產生陰暗的情緒,積聚在人的心裏。但是這些怨恨會拖累人前進的腳步,成為讓人變得弱小的累贅。冥想是禦手洗宵風教給我方法,排除心中的怨恨,純淨內心。將不必要的憤怒從身體裏清除,使得自己變得輕鬆。如果不是定期地進行冥想,第三次忍者大戰之中珍視之人的死亡早就把我逼瘋了。
太過急躁了。我一動不動,經過長期鍛煉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長達三個小時的正坐而僵硬酸痛。不知是封印的後遺症,還是主魂對我的影響,亦或是之前那一大串的死亡,讓我變得急躁,甚至對斯內普做出了那種事。這樣下去不行,我需要平靜。我調整著呼吸,慢慢地將心情沉澱下去,清空所有的焦躁和黑暗的成分。就是這樣,不為外界所動搖的心,這才是我所要的。
“滴滴、滴滴!”清脆的電子聲在空蕩的修煉室裏回響,我緩緩地睜開眼睛,銀色的雙眼褪去了焦躁和冷然,右邊的那隻普通平常,而左邊的那隻則含有一個紅的詭異的“V”字。“喂?”我將通訊器扣在耳朵上,從話筒裏傳來煙姐柔媚的聲音:“旗木先生,你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我的眼神一暗,剛剛平息下來的情緒猛然一突。
遠在大西洋之中的一座孤島上,樹木繁茂。在臨近登岸處的海灘旁有一個高起的坡,那裏一片荒蕪,連草也沒有多少。就在這一片赤土之上,聳立著已經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建築殘骸。最中央那塊斷壁是最高大的,上麵刻著樹枝狀的紅色豎紋。我久久地凝望著這麵牆壁,心中是難以形容的複雜感覺。居然又遇到了,在我逃離了千年之後,居然在這個世界遇到了。
蕭等人的到來就讓我懷疑起C之世界發生了問題。之後我又聽到了喪鍾聲,於是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世界法則是是掌管世界的存在,相當於神的存在,而C之世界是由思維力量構成的世界,隻有通過教會遺跡才能進入,那是最靠近世界法則的地方。據蕭的話,他們三人在死後遇到了C的意誌,被送到了這個世界,也就是說C之世界與這個世界產生了聯係——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今這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所以我尋找遺跡的存在,希望找出答案。如今遺跡找到了,但我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沉重了。既然連遺跡也降臨到了是個世界,那麼C之世界與這個世界的世界法則的聯係已經非常緊密了。兩個獨立的世界產生了重疊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每換一任教皇,教會就會遷一次址。雖說可以通過遺跡接觸到C之世界,但是這座已經風化到這等地步的遺跡,不知道還能不能使用。我將右手的手掌貼到牆壁上,慢慢地注入精神,開始呼喚那方。然而我的呼喚沉入遺址,然後就再無反應。我皺眉,難道是因為聯係還不夠緊密,所以還無法溝通到C之世界嗎?還是說C之世界裏現在沒有人?
我不甘心地再次發出呼喚,希望得到回應,但是精神力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毫無消息。我失望地將手放下來,我討厭那裏,討厭那個滿是GEASS和GODE的教會,如果可以,我永遠也不想和它牽扯到一點聯係。但如今無法呼喚到它,我又開始不安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兩個世界之間發生了什麼?直覺告訴我,問題出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