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過去了,房間裏除了眾人的呼吸聲外一點聲息都沒有。
王誌軍耷拉半天的眼皮忽閃了一下,這才道,“高全啊,這可是件大事,我雖說是龍山鎮的鎮長,可所有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這樣,讓魏瞎子給你們安排個房間先住下,我得和大夥商量商量,明天再給你個準信兒,好?”
“那行,就這樣。”高全說著自覺地站起來,眼睛看向魏瞎子,魏瞎子帶著高全、塗薇薇和邱文娟三人安排住處去了。
“鎮長,你啥意思啊?”李大全見客人走了,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去告訴王野一聲,讓他通知大家開個會,”見李大全半天不動地方,王誌軍眼一瞪,李大全這才磨磨唧唧地走出房間。
塗薇薇、高全和邱文娟被臨時安排在一個大概有三十左右平方米的房間,房間裏還算整潔,就是空曠了些,裏麵隻擺放了三張簡易粗陋的床,這還是魏瞎子臨時張羅來的,而魏瞎子在做完了這些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三個人沉默了十分鍾後,邱文娟率先打破沉默,“高全,依你看,這王鎮長會怎麼做?”
高全想了想才道,“他,應該會答應。”
這時,廣播聲響起,赫然是通知龍山鎮所有人去大廳開會的。
塗薇薇嗬嗬笑起來,“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雖說我們小靈山是缺些人手,可與此同時,這世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一夕溫飽爭破頭想要這樣的好機會呢。這些天緊趕慢趕的,難得能好好睡上一覺,都歇了。”高全和邱文娟兩人聞言各自休息不提。
而這時,龍山鎮的居民們聽了廣播後從躲藏的地方出來趕往大廳。
龍山鎮的大廳約有兩百六十多平方米,牆壁的四周錯落有序地掛滿了和抗戰相關的黑白照片和必要的說明。
王誌軍搬了一個椅子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上,環視四周見來的人都到齊了,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向大家介紹情況,“……好了,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大家都好好想想,要是有想跟他們走的,我也不強留,要是想繼續留在這裏的,我也不強迫你走人。”
王誌軍的話一落,下麵的交流聲、商量聲嗡嗡響成一片。
“鎮長,那你呢,跟不跟他們走啊?”李大全鍥而不舍地繼續他未盡的事業,結果惹來王誌軍吃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終於消停下來。
“鎮長,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不?”
“我覺得懸,你沒聽鎮長說嗎,現在外麵更亂了,喪屍更厲害了,哪還有這種地方,說不定這裏麵有什麼陰謀什麼的。”
“能有啥陰謀,咱們有什麼人家可圖謀的,不就是去種地啊什麼的,都是幹熟了的。這麼長時間沒種地了我都有點想了。”
“你了個窮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我覺得倒是個出路,咱們都躲在這裏幾個月了,還能躲一輩子不成?!就是你想躲一輩子,那儲存的糧食也不夠啊,到時候還不是死路一條?”
“鎮長,咱還剩多少糧食?”
“對呀,鎮長,還能夠吃多長時間的?”
“鎮長,你給咱參謀參謀唄。俺想知道鎮長是怎麼個意思。”
“就是,就是,鎮長,你給大夥說說。”
在大家強烈的要求下,王誌軍不得不再站起來,看著大家殷切的目光,王誌軍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在這裏所有人當中應該就屬他最矛盾了。以前,他隻是一個小村長,還是個權利受到限製的小村長。如今在這裏,雖說是自封的鎮長,可怎麼也得到三個村子的人支持的。雖說,龍山鎮的人越來越少,可管的人再少,大家還是要叫他“鎮長”不是。可看了看坐在大家夥中間的王野一家,他的憨兒子,他的孫子孫女啊。當初大家齊心合力搬到龍山鎮的糧食不少,尤其現在人比當初少上不少,也夠大家吃上個一年、兩年的了,可是一、兩年之後呢?大家夥躲在這下麵等死?不說那麼遠的,就是現在,長時間躲在下麵也不是個事兒啊,現在有些人已經顯露出些不好的狀況了,尤其是看到高全後,跟他們就是兩個狀態。雖說,他這人官迷了些,可是,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該多為子孫後代想想,謀條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