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遠這才坐了下來:“還是覺得他配不上妹妹。”
武平侯挑眉看著兒子:“那你覺得誰能配得上明珠?難不成真想明珠嫁給皇子?”
蘇博遠:“那還是薑啟晟吧。”
武平侯看著兒子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麼。
蘇博遠倒是問道:“父親,那個薑啟晟說的不管以前如何……是不是懷疑妹妹有什麼不妥?”
武平侯嗯了一聲。
蘇博遠大怒:“他怎麼敢……”
武平侯並不生氣,而是說道:“他隻不過夠冷靜,並不覺得天上會掉餡餅,若是他什麼都不想,我倒是要重新考慮這門親事了。”
如果薑啟晟一聽說能娶到侯府嫡女,就馬上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武平侯也看不上這樣的人,會懷疑才是正常的,說明他足夠清醒和聰敏,不僅如此他還很有野心,哪怕他什麼都沒有說,武平侯也看出來,薑啟晟其實追求權勢和高位。
但是有些話薑啟晟可以不說的,卻說在明處,證明他有自己為人處世的準則,不會毫無底線。
雖然薑啟晟的話讓武平侯有些不高興,卻也因為他的話,讓武平侯對薑啟晟的看法提高了許多,隻要給薑啟晟一個機會,他一定能出人頭地的。
武平侯卻不是全然信薑啟晟的話,以後如何還要看以後,隻要武平侯府不倒,哪怕薑啟晟此時說的是假話,也會變成真話的,說到底任何事情都不能依靠別人的承諾和良心,隻有自身強大才是正道。
而且會讀書不代表能當官,能當官不代表會當官,武平侯覺得薑啟晟是那個會當官的人,隻是這些話,武平侯沒有告訴兒子,而是摸了摸兒子的頭:“學著點吧,你覺得他不可靠,那就自己成長起來變成你妹妹你妻子的依靠。”
蘇博遠似懂非懂,武平侯卻不再解釋。
武平侯府的花園有專門的人打理,一年四季都很漂亮,不過此時薑啟晟倒是無心欣賞,說不緊張是假的,他雖然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容貌,卻也想要有一個能琴瑟和鳴的妻子,他的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也是恩愛有加,他很羨慕也很向往。
這麼一想,薑啟晟又覺得自己有些貪心,隻是不論求親的原因是什麼,他以後都會對妻子好的,也期望有一日兩人能真正的相知相愛相守,不過是真心換真心罷了,若是換不成……那就相敬如賓吧。
花園裏種著幾株桂花樹,此時正是桂花開的時節,空氣中都帶著桂花的香味。
薑啟晟的心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在藏書閣的時候,他到底動了貪念,使得自己心神不寧,得失心太重對現在的他來說並非好事,此時的薑啟晟眼神一片清明,看向不遠處的涼亭,就看見一個穿著海棠色衣裙,外罩月白色用銀線繡著祥雲圖案紗衣的少女靜靜著,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抿唇一笑,驚豔了年華驚豔了他。
蘇明珠卻不知道這些,在知道薑啟晟應允了親事後,她就等在這裏了,等來了一襲青衫,不知為何蘇明珠想到了看過的話本裏所說的君子端方溫潤如玉,可又覺得薑啟晟並不像是玉,更像是一株青竹,淡雅而卓然。
薑啟晟停下了步子,與蘇明珠相視一笑,他想到小時候曾經問過父親,為什麼會娶母親,畢竟不管從哪個方麵看,兩個人都不夠般配。
父親揉了揉他的頭,才聲音溫柔的告訴他,隻是那一眼就知永遠,沒有為什麼,當遇到的時候,你就知道是這個人,也隻能是這個人。
當初的薑啟晟不太懂,此時的薑啟晟依舊不懂什麼樣的感情能讓父母拋下年幼的孩子生死相依。
可是薑啟晟覺得,他可以試著去懂這些,他一步步走到了蘇明珠的麵前,抱拳行禮道:“在下薑啟晟。”
蘇明珠站在台階上,盈盈一拜:“小女子蘇明珠。”
相許、相識、相知、相戀、相守。
哪怕他們之間的順序掉了個兒,卻還有許許多多的時間來完成。
薑啟晟覺得自己會永遠記得在桂花香中的少女,哪怕他們沒有緣分,最終也會留在記憶中。
蘇明珠看著薑啟晟的模樣:“薑啟晟,我挺滿意你的容貌,你要不要娶我?”
“……”
薑啟晟覺得有哪裏不對,為什麼是容貌?
蘇明珠上下打量了一下薑啟晟,膚白貌美身高腿長,就連腰看起來也挺好摸的:“不過還要等一年,你要是願意的話,這一年可千萬別長殘了。”
薑啟晟:“……”
果然哪裏都不對,但是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少女,他又覺得好像也不算錯,抬頭笑了一下眉目如畫:“好,那我們就約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