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聲中,他向她走來。 四目相對隻是一瞬,是她先移轉了視線,低頭將那杯水放在他桌上,便轉身離去。
他不喝咖啡,也不喝茶。
因為睡眠不好。她記得。
“怎麼樣,不錯吧?”麗薩朝若依做了個鬼臉。
若依微微一笑。
“還行。”她說,拉開門走出去。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掩上。
她與他之間,相隔的不是這一扇門,而是許多失散的時光。
李修然看著桌上的那杯水。
晶瑩剔透的氣泡一個接著一個,靜靜 上升。
他伸出手,長指輕輕摩挲冰冷的杯壁。上麵輕淺的、幾乎看不見的 指紋,在他指尖消失不見。
然後,他拿起杯子,緩緩地喝光了那杯水。
“小貝拉,你是不是會催眠?”他的吻輕輕落在她頸間。
“嗯?”睡眼惺忪的她,仍顯稚嫩的聲音,酥軟如嬌柔的小貓。
“抱著你,我好像會睡得很好。”他歎息。
她仰首,想看清他,輕啟的唇微濕,越發地紅豔,像誘人的、小 小的果,讓人恨不得想咬上一口。
他俯首,也這麼做了。
―
走出酒店大門,天已經黑了。
“修,謝謝你這次過來,也謝謝你一直這麼支持。”BMS 的創始人兼 CEO 傑森擁抱了一下李修然,語氣裏滿是感激,“我們也是大意了, 沒想到競爭對手突然暗算。”
李修然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我也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道完別,一輛黑色的汽車開到了他身旁。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老板,去哪裏?”司機問。
回應他的,是車廂裏的沉寂。
他不解地回首,看見老板靠在後座上,仰首望向天窗,表情深沉。 他好奇地也往上望了一眼。
酒店玻璃的外立麵,被霓虹映亮。住了客人的房間,亮著柔和淺黃 的光。
沒有什麼特別啊。司機困惑地想。
“回酒吧。”後麵那人終於出聲。
――
染了酒氣的吻,帶著肆意和狂浪。身下的女子,衣衫半解,在他懷裏喘息。她抬首,嫵媚的眼,看向那個令她沉淪的陌生男人。
今晚之前,她隻是見過他一麵。
她是這家酒吧的常客,聽說他是這 裏的老板,隻是很少露麵。她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帶著撞運氣的想法去 和角落裏喝酒的他搭訕,會發展到此刻的局麵。
他的動作,分明是透著情欲的,可那雙黑眸,卻氤氳著一層什麼, 叫人捉摸不透。
窗簾是開著的,深藍的夜色和清冷的月光傾瀉進房間。遠處是星空。 也不怕被人瞧見,女人想著。但身體裏衝撞的力道突然加重,讓她無法再分心。
她忍不住回頭,看到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而在窗外的遠方。
那一夜,也是這樣的月光。 小女孩說,修,我不害怕。
她赤裸地躺在那裏,像朵嬌嫩的、潔白的花朵,沾著月的光,星的 光,那樣耀眼,那樣迷人。當他的吻落下去的時候,她的眉心染上了紅, 然後是她的雙頰、雪肩、胸口……他想,他喚醒了他的花兒。
她迷離的眼瞅著他,水眸仿佛浸在瀲灩的煙波裏。 他被蠱惑了。
她是他最純淨、最美麗的小妖。
他要捉住她。
她哭了出來,哭得那樣厲害,因為他給的痛。
被他釘在身下的小妖,不再頑劣,不再驕縱,隻是不停地顫抖,緊 緊地攀附著他,那麼可憐。
他低頭,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卻不放棄對她的懲罰。一次又一次, 蠻橫、溫柔,深深地貫穿她的靈魂。
情潮滅頂的那刻,她止不住地抽泣,聲音破碎:“你欺負我。” 他咬住她雪白的頸項:“就是要欺負你。”
他要她記住,隻有他可以這麼做。
隻有他。
可以。
那時,他這麼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