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身已陷囫圇。
囫圇之內身,陌色無人問。
第九十四章 風波又起東吳危,紅顏不易傾城劫。(1)
子凝隨陸遜離開了孫府,出了孫府的內殿,陸遜就一直緘默不語,他的沉默,令人擔憂。
他不是寡言之人,然而這件事情,與子凝,於他,都是一場劫難。
“上馬。”兩人來到孫府門口,子凝看到了陸遜隨身的馬匹,陸遜便對子凝道。
子凝上馬後靠在陸遜的背上,不發一言,心中的愁緒早就已經將所有的言語混雜的麵目全非。
陸遜策馬奔馳,子凝靠在陸遜的背上,不知不覺竟然淺睡了過去,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忽然發現他們已經除了吳郡,雖然還是在江東的範圍之內,但是此地已經是屬於江東的邊界地帶,流寇眾多,難民也是四溢。
子凝不安地喚了一聲前麵策馬的陸遜:“伯言,我們為何出了吳郡?”10KFM。
“帶你去見一個人。”陸遜平靜地道,依舊策馬往前奔馳。
“籲!”陸遜忽然急勒住馬的韁繩,子凝一個踉蹌險些跌下馬匹,幸好伯言在勒住韁繩之際不忘顧念子凝一把將子凝拉住。
子凝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子自從昏睡了半個月之後開始變得脆弱不堪,就連在馬匹上都會險些跌落。
來不及想更多,前方忽然響起一個柔美的聲音,異常熟悉:“孫郡主,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子凝被陸遜從馬上抱下,但看到前方說話之人是誰的時候,子凝別過頭怒視陸遜,他不遠百裏把自己帶到邊交來就是為了見她!
夏侯墨夷!
當子凝看到夏侯墨夷蒙著紫色麵紗的臉的時候,胸口忽然一陣堵悶,自己對她的恨已經根深蒂固,再也無法拔出,如今看到她,除了反胃,別無他感。
子凝方欲轉身離去,臂膀卻被陸遜抓住,子凝看了一眼陸遜,疑惑中帶著憤怒。
“你要幹什麼?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見她?!”子凝看著陸遜,近乎於憤怒地道。
陸遜顏色不變,沒有鬆開牽住子凝臂膀的手,道:“你不聽聽她怎麼說?”
子凝看著陸遜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鬆開了子凝的臂膀,子凝轉而看向前方的夏侯墨夷,她的嘴角一直浮著一股笑意,即使隔著一層紫色麵紗,那一抹笑意依舊清晰可見。
“你不必帶著麵紗,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你的模樣,何須裝神弄鬼故弄玄虛。”子凝心中雖然有些驚異於她今日竟然沒有易容,而是隻用了一層薄薄的麵紗遮住了自己的容顏,但是嘴上依舊平靜。
“哦?原來孫郡主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模樣,我還真是吃驚。”夏侯墨夷說話的時候慢慢向子凝靠近,子凝看了一眼陸遜,他依舊目視遠方,沒有看夏侯墨夷。凝子來劫門。
“吃驚?哼,不見得吧,這世間還有讓夏侯姑娘吃驚的事情?”子凝嘲諷地看了一眼夏侯墨夷,接著道,“夏侯姑娘不是一向心如玲瓏。萬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何故於吃驚呢?”
“孫子殷,幾月不見,你倒是長進不少。”夏侯墨夷言語尖銳,直視子凝。
“夏侯墨夷,不要拐彎抹角,有話直說。”子凝蹙眉,覺得跟她多說一句都是浪費。
想當初是她冤冤相報殺死了大哥,二哥婚宴之時,是她設局讓顧雍慘死,赤壁一戰,又是她讓自己失去了周瑜的信任,子凝對她的仇恨,已經到了深不可及的地步。
“嗬嗬,你不覺得你的身子最近起了一些變化?”夏侯墨夷細長的丹鳳眼看著子凝,子凝覺得脊背後處一陣毛骨悚然。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身子起了變化?!難道她一直監視著自己?
不,這,應該沒有這個可能……縱使夏侯墨夷有易容之術,但是她的武藝絕對在自己之下,如若她跟蹤自己,自己絕對不可能沒有發現。
“你一定很驚異我為什麼會知道。”夏侯墨夷一笑,細長的雙目彎起,和藍衫有幾分相似。
但是夏侯墨夷的眼神中遠遠比藍衫要多一些魅惑的神色,特別,是在她看著陸遜的時候…..
子凝淺淺吸了一口氣,知道此時與夏侯墨夷爭執無濟於事,便道:“我對你所說的不感興趣,也沒有功夫去弄清楚你為什麼會知道。我隻想知道,今ri你不願百裏叫我來這種地方是為何事?”
子凝環顧周圍,四周都是野草,當子凝看到陸遜的時候,他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但是馬上舒緩,子凝真不明白陸遜為什麼會讓自己來見夏侯墨夷,而他,又是怎樣知道夏侯墨夷就在這裏的?
“郡主想知道,何不去問陸將軍呢?”夏侯墨夷的聲音柔魅,有噬人心魄的感覺。
子凝回眸陸遜,錯愕地看著他,陸遜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夏侯墨夷,對她道:“別耍什麼花樣,回答她。”
夏侯墨夷一笑,笑的溫柔萬分:“嗬嗬,孫子殷,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他竟然如此心甘情願地留在你的身邊;但是我更恨你,你以為你能夠得到幸福,然後安然地過一輩子?我告訴你,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