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送過茶葉,當初還想著感激小喬的善意,如今回想,似乎真的事有蹊蹺……
“難道念遙真的是受人要挾,借小喬的名義在送我的茶水中下毒,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我和周瑜夫婦之間的隔閡?”子凝似是喃喃,又像是在對張臣說,“那那個要挾念遙的人,究竟是誰……”
“你早就想到了。”張臣沒有回答子凝的話,反而是出口幾個字,道。
子凝抬眸,手中的茶葉一鬆,瞬間窸窣落地。
“是她……”子凝喃喃,“夏侯墨夷……”
張臣直視子凝的雙眼,眼中的眼色複雜:“你可知道夏侯墨夷是誰?”
子凝狐疑開口:“夏侯惇之女,不是嗎?”子凝眉心蹙起,似乎預料到了什麼。
“夏侯墨夷的母親就是孫權生母。”張臣漫不經心地道,但是言語中卻似乎是有一種愁緒。
子凝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思緒仍然停留在張臣方才的那一句話之中。
“孫權的母親是異邦之女,我母親難以容下她便把她趕出了孫府,難道說,她離開孫府後又改嫁給了夏侯惇?”子凝略有懷疑地出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
張臣頷首,道:“異邦多奇藥,夏侯墨夷的母親有藍梗清夜也不足為奇。
“難道從她母親嫁給我父親的時候就已經在我母親的身上下了毒?”子凝隻覺得身子一輕,似乎是要倒在床榻上。
張臣依舊是略一頷首,沒有多語。
子凝忽然想起了母親臨死前的樣子,全身鐵青,臉上的膚色是深紫色的,的確像是中毒之狀。
“是夏侯墨夷的母親殺了我娘!”子凝麵露猙獰,有些咬牙切齒,“也就是孫權的母親……”
張臣緘默,兀自聽著子凝自言自語。
“夏侯墨夷不僅僅是想要為他的大哥報仇,還想要為她的母親報被趕出孫府的仇,所以她才百般刁難我,讓我失去周瑜和二哥的信任,無法在江東立足;又在我身上加毒,刺激我體內的毒素,讓我深受痛楚,夏侯墨夷,好狠的心……”子凝咬牙。
“你身上原有的毒素是常年留在你母親身邊受到香氣的影響造成的,如若不醫治,會落的和你母親一樣的下場。”張臣道。
子凝腦中想起了母親死時的慘狀,心中不寒而栗。
雪靈芝是世間靈藥,怎麼肯能如此輕易得到,難道自己終將淪落到母親一樣的結局?
子凝渾噩地盯著張臣出身,腦中的害怕讓她忘記了言語,她從來沒有那般懼怕過死亡,從前在戰場之上,自己都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在隆中偷盜八陣圖時,自己也毫無畏懼。然而現在,伯言才剛剛答應了自己,等新野的戰事一結束之後,就帶自己離開東吳,隱居世間。
這樣的願望似乎是那麼近,觸手可及;可就在方才的一瞬間,頓時灰飛煙滅……
也許自己真是應了夏侯墨夷的話,窮其一生都無法得到幸福……
“藍梗清夜之毒已經損傷了你的肌理,你將終生無法受孕。”張臣道,眼中亦是有擔憂之色。
張臣語畢,子凝猶如覺得五雷轟頂!VEwR。
“你說什麼?終生無法受孕?!”子凝在震驚和惶恐之餘吐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嗯。”張臣頷首,“你母親應當是在生育了你之後中的毒,而你,就算有了生育也大多無法順產或是容易滑胎,因為毒素已經侵蝕了你的肌理,現在,唯有找到雪靈芝,我才有七成把握。”
子凝忽然很想笑,她嘴角有些抽搐:“嗬嗬,可笑,那剩下的三成呢?就算找到了雪靈芝又如何?”
張臣看到子凝的情緒似乎是有一些失控,便伸手扶了扶子凝的肩,略帶安慰地開口:“我會醫好你。”
子凝伸手一把打掉張臣的手臂,冷笑:“你不必安慰我,如若你真的醫得好我,你就不會召集武林豪傑來幫你找雪靈芝,因為你根本找不到。”
張臣似乎是被子凝點破,絕美的臉上有些難看的神色。
“嗬嗬,雖然你答應了伯言,但是你也沒有必要費盡心思來醫治我,我的命本來就與你無關。”子凝心如死灰,她對死亡的恐懼遠遠不敵張臣所說的無法受孕的恐懼。
如若自己真的終生都無法受孕,那還有何用?和伯言經曆了那麼多,到頭來也隻是一場空……
子凝自嘲地冷笑,張臣看著子凝的樣子於心不忍,伸手欲將子凝攬入懷中,卻被子凝輕易掙脫。
“臣遠,夏侯墨夷她還是贏了,對嗎?”子凝嘴角上依舊牽強地掛著笑容。
“成敗在最後一刻才方見曉。”張臣道。
“嗬嗬,最後一刻……”子凝冷笑,“她一直傾慕伯言,如今我身中劇毒,她應當是高興得很。”
“管好你自己。”張臣似乎是有怒意,看著子凝如此擔憂夏侯墨夷對陸遜的情愫,他眼中的怒氣顯而易見。
“臣遠,我不願連累伯言……”子凝竟然低聲啜泣了起來。
張臣不語,沉默地可怕。
“如今二哥執意趕我離開東吳,卻要將他留下以抵抗劉備的軍隊。而我又身中劇毒,一無所用,我還有什麼資格留在他的身邊……”子凝抽泣的聲音更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