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瑤嫻不再意地搖了搖頭,笑著道,“你也知道你爺爺那種不講理的暴脾氣,也不知道在村裏得罪了多少人,楊家也是其中之一,他家爸媽雖然通情達理,但肯定也不想同我們家多來往,免得惹上事,這會兒見我們走一塊兒,肯定要說上他幾句了。”
楊輝的家庭其實挺簡單的,雖然楊家和段家不合,兩家也一直沒說話,但楊家家長對兒子的心上人段瑤嫻卻還不錯,至少從沒給她什麼臉色看過。
段睿青明白了她的意思,擔心她心裏覺得別扭,便主動轉移話題道:“小姑,我記得以前吃過一道叫折耳根的涼菜,不知道現在還能挖到不能?”
“有啊,你想吃啊,”段瑤嫻說著轉頭四處看了一圈,最後指著小河彎的一處陰暗地說道,“那裏應該有,我們去挖一點好了。”
“好。”段睿青笑著點點頭,不過他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自己吃,而是另有打算。
(折耳根,書名叫魚腥草,也算是作者家鄉的一道有名的涼菜,現在已經發展成為有宴必上的一道名菜了。)
兩人把東西放,在潮濕陰暗一點的小河邊上轉了一圈,倒真找到了不小一片的魚腥草葉子。
段睿青一亮,忙拿了鋤頭將那一片連根部全部挖了起來。
這種植物因為葉上有魚腥氣而得名,全株有腥臭味,當然愛吃的人和吃慣的人卻會覺得很香。單吃根莖有苦味,但將根莖洗幹淨切成兩厘米左右的碎斷,再撒上幹辣椒碎沫,各種調料、醬油等拌勻,放上一段時間等入味後再吃,嫩脆爽口,特有的味道充斥口腔,十分的美味。
“你怎麼全挖了,你能吃得了那麼多麼?挖出來不吃就老了。”段瑤嫻雖然也在一旁幫忙,但對他的行為卻感到很疑惑。
“沒事的,那些老掉的根還可以擇出來重新種到土裏,讓它生出新芽,而且我想推廣這種涼菜,所以這些都是拿來送人的。”段睿青微笑著解釋道。
段瑤嫻挑了挑眉,想了一下點點頭,“這個到是可以,涼拌折耳根大家都喜歡吃,但是卻沒有人想過去種,最多去田邊土坎上挖一點吃。”
段睿青朝她微微一笑,沒再多做解釋。
段瑤嫻想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於是立刻皺眉問道:“你是早想好要來這邊找這個的吧?你怎麼想起來要種這個的?”居然能想到這麼偏門的地方,她都快要佩服自己這個侄子的靈活腦袋了。
“上次在縣城裏吃過一回,覺得很有味道,在街上沒有找到有賣的,就想回來自己種一塊。”段睿青笑著跟她打馬虎眼。
段瑤嫻有點不信,可也想不到反駁的理由,最後笑著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
段睿青笑著躲開了。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將挖好的魚腥草抱到岸邊洗幹淨,一邊等著楊輝,這回沒有等多久,楊輝就拿著編製袋過來了。
“剛來的時候,碰到村長了,我給他說了他家的野豬肉還有買荒山的事,他讓我們晚上過去談談。”楊輝主動將來晚的理由解釋了一下。
之前他們三個一起挖冬筍的時候,段瑤嫻就給他說了計劃,對於段瑤嫻的決定,楊輝自然是支持的,再說這事雖然開頭時比較難,但要真做起來,卻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在經濟上,段瑤嫻能脫離他父親的掌控,這對楊輝來說才是天大的好事。
“嗯,我們晚上過去吧。”段睿青說道。
段瑤嫻讚同地點頭,又有些為難地問道:“那這些冬筍現在放到哪裏去?”她可是負氣跑出來的,現在他們再把東西弄回家,不知道會不會被父親把東西扔出來。
“放到我家裏去吧。”楊輝主動說道。
段睿青對這事不好開口,隻好看向段瑤嫻,如果她不開口,他就隻有將東西先帶回姥爺家了,不過那樣會繞很遠的路。
“我記得你家不是有個牛欄嗎?能先放到那裏去嗎?”段瑤嫻心裏也挺為難的,隻好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可以的。”楊輝知道兩人的顧及,好脾氣地點點頭。
三人用拿來的編製袋將洗幹淨的冬筍裝好,楊輝主動扛了一袋大的,把小的那一袋遞給了段睿青,段瑤嫻拿著鋤頭,三人一起往山下的牛欄走。
14荒山
雲嶺村的範圍內全部是山,大大小小難以計數,荒山野溝更是不再少數。
也因為數量多了,而且大多荒山都是米沙地,也長不出大株植物,保肥能力也很差,再加上山裏的野牲畜到秋冬季節跑出來尋找食物時會糟蹋糧食,所以當年分地時分到靠山邊的地基本已經沒人種東西了。
雖然如此,那些山卻並不是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黃土坡,上麵長了許多矮株植物以及大量綠色藤蔓或者荊棘叢,有些靠山溝溝的地方還生長著一小片竹林,到了每年春天,山上也是鬱鬱蔥蔥一片綠,看起來並不荒蕪。
村長聽說段睿青想買陶家背靠的那座荒山,十分驚訝,因為之前還沒有人有過這種想法。
但那荒山荒在那裏,既然有人想買來做些有意義的事,自然是很好的。
那天晚上段睿青掐著村長家吃完晚飯的時間點,提著自己之前準備好的禮物,在小姑還有楊輝的陪同下,一起去了村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