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誰設計的呢?”
白純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僅踩了段景修的一個雷,而且還是一串超級無敵霹靂連環雷。
段景修再一次頓了下,涼涼地開口道:“現在她不在我身邊,大概去了一個我從來不知道的地方。”
“哦……”白純咽咽口水,恍然大悟,原來是送給“遊走的魚”的啊,“喂,拍先生,這個真的很漂亮,等她回到你身邊的時候,帶上它會更漂亮。”
段景修自嘲一笑:“但願。”
忽地,白純靈光一現,既然段景修會畫小魚形狀的吊墜設計圖,那如果讓他還原一下錦生照片裏的玉石吊墜應該也不難吧。
她一整晚夢見它,也許它真的代表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含義,說不定就是找到錦生的突破口。
白純捧著自己臉,眸光燦燦地看著段景修:“唔……Patrick,我有個不情之請。”
段景修嫌棄地瞅瞅她:“什麼?”
“嗯,你可不可以也幫我畫一張送給我呢?最好能體現出玉石的質感。”
“……”
這一路稱不上其樂融融,但至少沒在讓白純不自在。
到了酒店,差不多天快黑,白純精力十足,晚上吃過晚飯,段景修給她找了個當地的地陪,帶她在市區裏最熱鬧的夜市溜達一圈,明天再正式去學校。
白純問他,為什麼不和自己一起去,她對著一個陌生人有點high不起來。
段景修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壓了壓嘴角:“你可以的。”
白純果然沒讓段景修失望,臨到午夜,她才蹦蹦跳跳地拎著好幾袋零食回到酒店。
如果不是剛才接到顧語聲打來的電話,不知道還會玩到幾點。
他沒提醒她,她來這趟是來尋找錦生失蹤線索的,而是一再叮囑她注意安全、注意休息、不要到處亂跑等等的貼心小事。
白純雖然是孩子心性,但也知道內疚啊,到第二天清晨,她便收斂了許多,像她保證的那樣乖乖跟著段景修來到了她曾經就讀的舞蹈學院。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當年白純的輔導員喬老師。
寒暄一番後,段景修直接拜托喬老師將他們兩人帶到白純失蹤前經常排練的練功房,還希望得到白純最要好同學的進一步的訊息。
“請稍等下。”喬老師想起一件事,“前些天白純這屆的畢業生有個聚會,我留下了幾個學生的手機號碼,我給你們查一下。”
段景修答應,跟著喬老師到隔壁的辦公室,而白純還在聚精會神翻著校友冊。
一張張陌生的臉在眼前不停劃過,她發愁得頭嗡嗡作響,如果沒有人來一一告訴她,這些人中哪個曾經與自己朝夕與共過,她真的誰也認不出來。
胸口有種快要窒息的痛,白純大喘著氣跑出辦公室,到走廊裏換換氣。
等終於舒服了些,她倚著牆壁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幅學院裏曾經一些獲得過獎項的優秀學生照,還有幾幅芭蕾舞劇的劇照。
對於舞蹈,白純還是感興趣的,深吸口氣,她讓自己快速恢複精神,在空蕩的走廊裏緩緩移動腳步,舉頭欣賞著那些姿態優美翩然的舞蹈演員們留下的舞姿。
然而,直到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照片前,她的眼神再怎樣也挪不開。
似乎有一個冰錐一樣的利器直直插到了她的心口,然後一點點將她的血液凍結……
從包包裏拿出段景修昨夜根據她的描述所畫出來的那隻玉墜的樣圖,與牆上照片中的女人頸間的做對比……幾近一模一樣。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她的腦海裏跑馬燈一樣霍然劃過斷斷續續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