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純不得不承認,懷孕中的女人很脆弱,總是不知不覺地就胡思亂想。
“什麼沒緣分啊,你和他的孩子正在你肚子裏呢,這叫沒緣分?滕策聽了會心痛的,嘻嘻,你舍得嗎?”
“有什麼舍不得?痛死他才好,誰讓他以前總欺負我,活該!”
“口是心非。”
“我才沒有。得,不跟你說了,我約了人,改天見。”
“嗯。路上小心。”
白純掛斷了電話,宋溪月歡快的聲音還猶在耳邊,那個中午,陽光很明媚,透過一張張寬大的楊樹葉子灑在腳邊,癢癢的。
她想到了顧語聲昨夜所說的付曼“騙”他,大概就是指這件事。
心裏說不出的複雜,但更多的,仍是那種無所適從的惶恐。
顧語聲在公司的辦公間內準備聯絡付曼,想把當年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因為顧夏,他可以一再對她忍讓,也可以不計前嫌不更改他們之間有關撫養顧夏的協議,但付曼戲弄他這點,恐怕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
他還未動作,先接到了付曼的邀約:“語聲,一會兒你過來一趟好嗎?我在準備晚飯。明天夏夏有表演,很想讓你看,我知道你明天白天肯定沒時間,所以今晚……你可不可以先放下你的小女朋友,陪陪女兒?”
顧語聲笑,聽不出喜怒:“我的……女兒嗎?”
付曼身形一震,冷靜說:“當然了。”
“好。”顧語聲拿起那份宋溪月給他的鑒定報告,“夏夏現在還沒有放學?”
付曼一聽他肯答應,立刻笑逐顏開:“是。不過就快回來了,要不我們一起去接她?”
顧語聲:“不用,我馬上到。”
二十分鍾後,顧語聲達到中心區,付曼開門時腰間纏著圍裙,手拿一隻鋼鏟,笑容滿麵。
“請進。按門鈴做什麼呢?這裏本來就是你家啊。”
顧語聲向周遭一看,客廳內的陳設、她的衣著、精致而恰到好處的妝容,確實讓他有種回到四五年前他們還沒有離婚的錯覺。
付曼扶了下他的肩膀,神采熠熠:“看什麼呢?進來坐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然後我們一起去接夏夏,她看見你一定會很開心。”
“等等。”顧語聲冷冷開口,“我有話想問你。”
付曼溫柔笑笑:“什麼話?不能等夏夏回來再說嗎?”
顧語聲見她一改從前的冷漠和敷衍,甚至帶了些討好的意味,愈發厭惡這個女人帶了如此深的心計一步步地接近和欺騙自己。
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將裝著鑒定報告的牛皮紙袋甩到她身上。
付曼一凜,連著向後退了兩步,才慌張地接住。
“我希望你給我個解釋。”
付曼手指顫唞,抽出報告,方才一刻的笑容僵在臉上,詭異而扭曲。
“你聽我說,語聲……這不是真的……不是……是宋溪月對不對?是她在挑撥我們的關係,是她別有用心,她想——”
顧語聲輕笑:“為什麼你總是將每件事的責任都推卸給別人。”他近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提起,“怎麼?是不是需要我再帶夏夏做一次親子鑒定?”
付曼握著拳,血液一點點漸冷,卻忽然挑釁地抬了抬眉,雙眼赤紅:“好啊。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對孩子開得了這個口!”她像著了魔,臉色煞白,猙獰地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夏夏,乖,你爸爸要帶你去做親子鑒定哦,他不相信你是她的孩子,他一點也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