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弄到這裏來。撇去一切情感因素,衛自行就算看在她能替他下水的份上,應該也會想辦法救她的。但是時日一久,她便強迫自己中止這種想法了。
這裏不比陸地。南洋海域,根本就是朝廷伸手不到的勢力空白之地,唯海盜和鋌而走險者的樂園而已。衛自行就算有心,恐怕也沒這樣的能力。而且,往更現實裏說,如果這些綁架者是想靠她與衛自行交換什麼東西的話,她真的不認為自己能值錢到這樣的程度。
所以她不再抱希望。無他,因希望越大,往往最後失望也就越大。
再後來,她連最後一絲害怕的感覺也消失了。每天隻是機械地等待著今天的夕陽從海平麵沉下去,明天的朝陽再次浮上來而已。
這一天晚上,卻發生了一點意外。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聽不遠處的陣陣海濤聲,終於睡了過去。睡夢中仿佛回到了白龍城那座宅子裏的井台邊,看到那個男人正站在邊上的樹叢下,半張臉被大胡遮住,隻露出一雙眼睛默默望著自己。她想起被關在沉香島的這些日子,頓時滿腹委屈,跑過去就狠狠打他,一邊打,一邊罵他為什麼不早來救自己。他一語不發任由她捶打。正痛快著,忽然覺得腰身處有一隻手在摸索,一開始還以為是夢境,隨意擋了兩下,忽然身上一沉,仿佛有重物壓上,猛地驚醒,赫然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男人的影子,立刻尖聲大叫,操起藏在枕頭下的那塊先前從門口揀來的尖石,狠狠砸了過去,聽到那男人發出慘叫聲,隨即被他反手一巴掌拍了過來,半邊臉立刻火辣成一片。
“小婊-子,再凶,老子一刀捅了你!”
那男人罵罵咧咧,開始粗暴地扯她身上衣衫。
溫蘭已經聽出了聲音。這人正是獨眼龍的表弟王慶,負責看守她的。先前便注意到他時常在門外轉悠,一雙眼睛裏透出絲邪意。本來以為他隻是看看而已,沒那個賊膽。不想竟大膽如斯,真的對她下手了。
溫蘭被臉上的痛刺激得眼淚直流。壓抑了多日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絲毫不懼,一邊奮力撕咬,一邊怒叫道:“下賤胚子!有種你殺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島上男人近千,女人就那麼幾十個,不是有主,就是長得粗糲。加上這兩年沉香島被橫海島打壓,眾人長期龜縮於此,島上生活枯燥,王慶早憋得兩眼發綠。自看到溫蘭被結衣帶上島,便心癢難耐了。那倭女他不敢惹,這女子卻隻是個囚徒而已,雖然也被叮囑過不能亂動,隻天天看著美人在眼皮子底下,哪裏忍得住,等了許久,終於趁了今夜想來個霸王硬上弓。不想這女子竟這麼狠,一上去便被砸破了頭,現在又遭奮力抵抗,聽她一副豁出去不要命的樣子,怕叫聲招來了人,有些害怕,急忙伸手捂住她嘴,不想下頭一空,竟被她一腳蹬中下-體,慘叫一聲,整個人便滾下了床去。
門嘩啦一聲被推開,有人執了火把出現在門口,溫蘭看去,見是劫了自己到此的那個倭女結衣。便伸手拉好方才被扯亂的衣衫,坐直身子,擦了下嘴角的血痕,冷冷道:“就憑這樣的烏合之眾,你也想成大事?”
第 31 章
結衣盯了一眼還坐在地上捧住下腹□不停的王慶,微微皺眉,厭惡地道:“明知禁令,卻還去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樣的人,留著有什麼用。”聲音明明嬌脆,卻陰惻惻地叫人聽了極不舒服。
她話音剛落,門外便進來一個穿著深藍忍者服的忍者,朝著王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