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原忍俊不禁,嗬嗬笑了起來。

溫蘭見他笑得很是開心的樣子,心裏也有點甜蜜感。忽然想起件事,便問道:“對了表哥,你怎麼知道我被關在了這裏?”

謝原聽她終於不再生疏地叫自己為“謝大人”,換成了聽起來親密許多的“表哥”,心裏一暖,正要開口,抬眼卻看見對麵海灘上徐霄立著的身影,知道他在等她上岸。

一想到片刻之後,她便會跟著徐霄離去嫁給衛自行,方才的好心情立刻便化成了沉重,隻她既問了,便低聲道:“是衛大人傳的信。”

溫蘭見他神色忽然轉為沉重,說完這一句便不吭聲了。順他視線扭頭,看到不遠處徐霄正立於海灘,立刻便猜到了他的心思。心中微微得意,麵上卻裝作不知,反而故意跟他胡扯,看著他道:“表哥,我先前改口叫你謝大人,現在覺著這稱呼太別扭了。我以後還叫你表哥好不好?有個哥哥多好,他可以疼我寵我。”

謝原打起精神,應了聲“好”。

溫蘭笑眯眯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謝原凝視著她的笑靨,心裏盤旋著“我會疼你寵你一輩子,你別嫁給別人”的話,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住,數次張嘴,竟就是說不出來。

離岸越來越近了。

說,她是個已有婚約的女子了,那姓衛的男子比他更當得起她的良配。不說,他就隻能再一次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表哥,你怎麼了?”

偏這時候,她還睜大眼,很是無辜地這樣問他。

“我……”

他猛地握拳,船忽然一頓,已是撞到了淺灘,停了下來。他看見徐霄已經疾步而來,後麵的話頓時又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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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蘭暗暗翻了個白眼,忍住把他一腳踹進海裏的衝動,哼了聲,丟下他轉身便下了船,涉水朝著徐霄而去。

“溫娘子,”徐霄迎了上來,眉宇間略有喜色,道,“我奉衛大人命來接你。”

溫蘭哦了一聲,回頭看了眼還望著自己的謝原,道:“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說話。”

徐霄隨她到了林子邊,解釋道:“溫娘子,衛大人確實是有要務纏身,這才趕赴不來,以六百裏加急傳信命我托橫海王出手相助。”

溫蘭略微驚訝,這才知道謝原竟就是那個在官府通緝布告上與獨眼龍並排的盜首橫海王。

既然他是橫海王,先前的一些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比如他為什麼遲遲不成家,又比如這次。確實,在南洋這一片海域上,除了橫海島,想來也沒旁人能有這能力對她施以援救了。

溫蘭壓下心中的驚訝,想了下,道:“徐大人,麻煩你幫我傳達我對衛大人的謝意。但是我此刻改了主意另有別事,所以不跟你去廣州府了。”

徐霄驚訝地看著她,遲疑了下,道:“你不是和衛大人……”

溫蘭略微一笑,“你把我的話傳給他就是了。他會明白的。”

徐霄見她不似玩笑,自己也不好強行將她綁去,隻好點頭應下。

溫蘭道了聲謝,轉身便往海灘邊的人群去。遠遠看見謝原立在原先上岸的地方,邊上圍了一幹的人,似在議著什麼事,也未過去相擾,隻站在邊上望著。

謝原雖在與鴻源等人議事,心卻早隨了溫蘭而去。說幾句,便不自覺地往她方才去了的方向看一眼。此刻正聽鴻源說著接手沉香島島眾的一些具體事宜,心不在焉地再次側目,看見她已經回來,正站在不遠處外的海灘上望著自己,立刻對著宏源含糊道:“你們先議著,我還有事……”說完便推開眾人朝她而去。等靠得近了些,見她神色似有些繃著,心咯噔一跳,腳步便緩了下來,問道:“你和徐大人說完話了?”

溫蘭嗯了一聲,抬眼盯著他道:“什麼是真人不露相,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橫海王,一直瞞著我呢!”

謝原見她態度冷淡,心便涼了大半截。自己做這被官府通緝的黑道事,想來她是看不起了,苦笑了下,道:“不過是道上朋友隨口而稱的玩笑而已……”

“我不跟徐大人去廣州府了,”溫蘭打斷了他的話。見他猛地抬眼望過來,一臉又驚又喜又不解的樣子,忍住想笑的感覺,繼續繃著臉道,“我現在沒別的地方去了,你幫我想個法子安頓下來。”

謝原立刻道:“好。我送你暫時去橫海島可好?那裏雖荒僻了些,在旁人想來雖是海盜窩,實則和村莊沒什麼兩樣,景色也不錯……”

溫蘭又嗯了一聲。

謝原看一眼不遠處正過來的徐霄,實在忍不住,試探著問道:“你怎的又